白望舟哑口无言,这些事情太过诡异,就好像他们的计划早已被人知晓了般,为此他彻查了知道此次计划的鹤阶弟子,却一无所获。
参与此次暗谋的弟子都已喂了药,若敢有背刺者定会毒发身亡,也无人敢背叛,那到底为何每一步都有人走在他们前面?
青玉茶盏被搁在桌上,猛然发出的声音让白望舟心头一提,却仍不敢抬头。
“闻家有意要闻惊遥去夺天罡篆,以他的修为力压其余世家子弟并不是难事,天罡篆不能落在他手中,再败一次,你知道后果。”
屏风后的人站起身,走下台阶,高挑的身影逐渐从屏风后现出,白望舟不敢看,只能将头俯得更低,看到那人的黑袍从自己身旁经过,宽大的衣摆拖曳在青砖上,摆上绣了金丝纹路。
他走到白望舟身旁停下。
“慕家背后似乎有人,暂且搁置慕家,经商的门派不足为惧,只靠慕夕阙一个人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现在先除闻家,闻承禺似乎不安生了,以及他那个孩子,一并除了。”
“这等天才,你再放任几年,是要等他成长起来和他那未婚妻一起肃清鹤阶吗?”
不知他到底何意,闻承禺又哪里招惹他了,为何要搁置更好铲除的慕家,但白望舟不敢有疑,只能恭敬道:“是。”
脚步声逐渐远去,走出鹤阶暗桩。
待笼罩在周围的威压彻底消失后,白望舟长呼一口气,颤颤巍巍扶着膝盖站起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看着青砖中央方才那人站立的地方。
方才他路过身旁之时,白望舟只盯着青砖,无意间瞧见了砖面上倒映出的那人身影,只匆匆瞥见个下颌,轮廓锐利完美,似乎生了张很不错的脸。
而且很年轻,整个鹤阶都知晓这位主子年岁并不大,有人传他甚至不足百岁。
慕家和闻家那两位少主便已是旷世奇才,十几岁便能修到元婴,虽有勤勉之功,两位少主于修行上付出的心血不少,但如此年轻便位列元婴也与他们的根骨脱不开关系。
可这人不足百岁便能位列大乘,甚至更高。
白望舟眸色微沉,怕是慕夕阙和闻惊遥到这个年纪,也够不到这等成就。
“来人。”白望舟冷声喊道。
门口守着的鹤阶弟子走进:“白长老。”
白望舟沉声道:“传信,先攻闻家,放他们出来。”
“是。”-
庄漪禾只说了那一句话便挂断了玉符,她那边似乎情况紧急,连解释的时间都没。
闻惊遥即刻起身,一手拽起慕夕阙的手腕,一言不发牵着她便往外走。
今日小雪不停,上午才扫净的小路上经过这一下午的落雪,已堆积了层薄薄的霜雪,一踩便是一个脚印。
慕夕阙并未开口,由他牵着。
走到清心观的大门处,下山的路口站了个人,他的脊背伛偻,一手拿着与自己一般高的扫帚,一手负在身后,望向雾璋山下的东浔,明明身影消瘦,耸肩曲背,却又像能扛起千吨重的小山般。
闻惊遥走上前,拱手行礼:“万长老,弟子需下山送夕阙离开。”
万初道:“怕走不了。”
闻惊遥直起身,随他一起看向山下,化神境可以一目千里,但他如今的元婴修为不足以做到这些,虽看不清城内如今的状况,但能觉察出一股浓重的——
秽气。
慕夕阙眉心微拧,说道:“东浔出现秽毒……不,祟种?”
“嗯。”万初冷声道,“有五只,四只堵住了东西南北四个城门,还有一只在你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