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出了慕家暗桩后,慕夕阙看着弟子关上暗桩大门,如今日头快落山了,余霞落在她身上,将那一身红色鲛绡和满头金饰映衬的熠熠生辉。

她看着紧闭的暗桩大门,想着,其实她上辈子也不算什么都没落到。

纵使未婚夫拔刀相向,挚友落井下石,但总归结识了那么几个真心的朋友。

师盈虚胆子那么小的一个人都敢随她跳崖,几个不算很熟的朋友冒着被鹤阶追杀的风险也拉过她几把。

在海外仙岛遇到随泱,他带她认识了很多能人异士,学到很多保命的东西,最后还为了她将命丢了,而她上辈子到死都没能找到应祈,帮他报他死不瞑目的仇,欠他实在太多。

仔细想想,在那苦得暗无天日的百年里,还是有那么几分支撑她走下去的情谊。

慕夕阙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

仇人一个都不能活,挚友也一个都不能死-

从慕家暗桩离开后,慕夕阙直接回了闻家,登上雾璋山。

这山极高,越往上走越冷,且湿气很重,她往上走的时候心里感慨,怪不得闻惊遥能成大事呢,这等苦都能吃,还一吃就是十年,他不成功谁成功?

看到雪的时候,慕夕阙罕见懵了一瞬,这雾璋山竟能高到常年覆雪的地步。

她站在清心观门外,还未敲门,里头的人便开了门。

万初佝偻着脊背,笑盈盈看着她:“慕二小姐,来看闻少主?”

慕夕阙听过清心观观主的名字,闻惊遥先前向她说过。

她拱手行礼:“见过万长老。”

万初打开门,抬手做请:“请进。”

慕夕阙跟着他走进去,清心观并不大,院里的雪已被扫开,留下一条无雪的通路,她跟着蹒跚的万初一路往里走。

万初边走边说:“我从未见过二小姐,但听少主提及过许多次,他每年只能外出三次,次次都会去见你,回来后我问他这次去和二小姐游玩了吗,他有时说和二小姐出去摸鱼摘果子了,有时说你们打了几日比试过招。”

慕夕阙一言不发听他说话,这些往事她都快忘了。

万初想到有趣的事情,扭头笑着说:“有一次他顶着一身伤回来,我问他谁打的,你猜他说什么?”

八岁的闻惊遥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冷脸小团子,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青衫跪坐在蒲团前,一板一眼说道:“慕二小姐打的,我们还是平手,谁都没输,但我觉得不出五年,我就打不过她了。”

小团子顿了顿,又说:“我没打伤她,她爱美,留疤了会不开心。”

慕夕阙顿住,恍惚间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

那几年的童年生活,除去总跟朝蕴闹脾气外,于她而言是块蜜糖,足以回味许久,只是那些年太苦了,她无暇去想这些事,对闻惊遥的痛恨也让她刻意忘却和他的一切过往。

仔细想想,似乎闻惊遥和她打架,从来没真的下狠手,而慕夕阙打上瘾了谁都敢揍,慕家的每个长老,以及燕如珩和闻惊遥她都揍过,没少被朝蕴抡棍子满山打,给人家道歉都不知道送了多少礼。

“不过你们现在长大了,应当也不会再像小时候那般胡闹了。”万初笑了笑,推开竹院的门,“二小姐,少主在里面。”

说罢,他不欲打扰他们二人的相处,转身便迈着缓慢的步子离开。

慕夕阙迈入院内,沿着扫干净的雪路走去,穿过了片竹林,看到跪在一堆牌位前的闻惊遥。

听到声音,闻惊遥却并未起身,按闻家的家规,他必须跪满三日,中间不得因任何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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