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惊遥顿住,并未转身。
白望舟继续道:“在下也不想怀疑少主,但那女子身份特殊,先前我鹤阶旷悬仙长便是死于她手,无论如何,还请少主配合一番。”
闻惊遥似乎有了反应,回身看来,目光落至白望舟指尖上停留的灵蝶,那用灵力幻化出的蝴蝶是鹤阶长老才会的术法,可定向追踪气息。
鹤阶追踪到他,便证明他身上有凶手的气息。
闻惊遥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白望舟脸上,问道:“闻家暗桩得知消息,季观澜已死,且身旁有鹤阶弟子的尸身,我奉闻家之命来缉拿凶手,既在此碰见了,那便想问问。”
“千机宗罪人季观澜,为何会与鹤阶弟子在一起?”
白望舟脸色一僵,闻惊遥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两人对视,他活了这么多年,对上一个年岁还不如他零头的少年,竟也会觉得……有些怵。
好似他什么都看出来了般。
白望舟反应很快,旋即敛去异样,反问道:“鹤阶弟子奉命去缉拿季观澜,不可吗?”
“是吗?”闻惊遥面无表情,语调淡淡,“季观澜修为元婴满境,鹤阶弟子身手不俗,只需六人便有把握将季观澜捉拿。”
白望舟被呛了一下,倒是小瞧了这哑巴,平日看着一句话都憋不出来,如今倒是能说会道极擅阴阳,都跟谁学的?
“闻少主,你是诚心要阻拦鹤阶缉凶?”白望舟怒极反笑,眸光略带威胁。
闻惊遥看着他:“我并未阻拦,若你不信,可来查我。”
两人对峙,白望舟清楚,若他敢查闻惊遥,那闻惊遥也势必要揪着季观澜的事不放了。
几息后,白望舟笑了下:“想必是灵蝶指引错了,闻少主,请走吧。”
他摆了摆手,示意鹤阶弟子退下,随后白望舟抬手做请。
闻惊遥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大约几里远,他取出闻家玉符,淡声说:“现在离开返程,不必等我了,将季观澜和鹤阶弟子的尸身全数带回东浔闻家主宅,务必要赶在鹤阶去之前将尸身运走。”
“是!”
闻惊遥挂断玉符,看了眼鹤阶来时的方向,他对东浔城外格外熟悉,能猜出他们大致从哪里追来的,于是果断挑了个小路抄近道走-
割了随泱的两个手腕,慕夕阙放了他许多血,运转灵力将他体内的毒素沿着经脉逼出大半,她点了他的穴位,又喂他吃了十几颗解毒丹。
随泱气息奄奄,却还吊着口气,短时间内死不了。
心知鹤阶若察觉被她耍了后,应当很快便会赶回,且闻惊遥既然来了,他是那个最大的变故,比鹤阶的人聪明多了,难保不会遇上。
生怕遇上闻惊遥,慕夕阙果断背起随泱,继续朝最近的慕家暗桩赶去,距此有五十里地,她片刻不敢停歇。
只要不遇上闻惊遥,别的都好——
这念头刚出,慕夕阙陡然顿住,回头看向幽深密林。
打在他身上的灵印告诉她,闻惊遥离她只有不到十里了。
他从哪里窜出来的?
慕夕阙当机立断,掐了灵力幻化出上次杀闻时烨时用的那张脸。
易容后,她将随泱放下掩藏在灌木丛中,用枯枝全数挡住,又燃了张符篆遮挡他的血气,随后她转身便跑,黑影在林中快速奔移,可瞬息几十丈。
闻惊遥的气息越来越近,紧紧追着她。
慕夕阙冷着脸,朝背离随泱的地方跑,直到确定足够远离,她忽然停下,抬手拔剑,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