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的假笑几乎要崩裂,但他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那个毛头小子,很快便调整好情绪。
“琴酒貌似很欣赏你,大家都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织田作:“欣赏我吗?”
他有些意外,琴酒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是怎么看出“欣赏”的?
在他看来,如果上司满意部下的才能,一般都会约着一起喝酒聚会什么的。
就像中也干部那样。
虽然他也和琴酒一起喝过酒,但那完全就是机械的商务活动,完全没有放松心情的感觉。
“对啊,私下里都觉得你是琴酒暗中培养的部下。”
“我其实才认识琴酒大哥一个月左右。”
一个月左右。
和警视厅派出的卧底加入组织的时间也吻合上了。
安室透用余光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横滨那边的黑/手/党已经合法化,如果是官方出面,或许能让黑/手/党伪造一个被排挤逐出组织的底层成员身份。
那么爱尔兰是吗?
“才认识一个月左右就能让那个琴酒对你刮目相看,真是了不起。”安室透吹捧道,“不知道能不能和我分享下和琴酒相处的心得呢。”
他的嗓音中带着些许少年的青涩,搭配上那副故作期待的表情,换做其他人或许就要沦陷在那双仿佛浸过蜜糖的紫灰色眼眸中。
但他面对的是织田作。
织田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明明之前就是波本一直在和琴酒抬杠惹后者不快吧,为什么这人现在又来问他怎么和琴酒相处。
他想了想,语气平静地说:“大概是因为我不会当着大家的面挑衅他。”
安室透:“……”
是在暗讽我对吧!这个人就是在借此机会替他的琴酒大哥暗讽我对吧!明明我可是组织里的前辈,聪明人都知道这种时候就该顺着我的话往下说,然后大家一起畅快地吐槽琴酒才对吧。
趁着停车等红灯的间隙,他深呼吸,艰难维持住表面的温和。
“可是琴酒的态度也很有问题吧,哪有对着同伴动/枪的。”
织田作思考片刻。
“这应该是为了帮助大家提高躲避的技巧吧。”
太宰培养部下的时候,偶尔也会这样做,说是在死亡的胁迫下更能激发人体的潜能。
没记错的话,他选中的孩子好像叫芥川龙之介,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芥川总是对他有敌意。
说起来很残忍,但织田作能有现在的身手,也都是一次次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后领悟的。
安室透彻底无语了。
他觉得这些年锻炼的高情商在爱尔兰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什么样的人会认为用手/枪朝同伴射击是为了帮对方提高躲避的技巧啊,这人是从斯巴达战场上下来的吗?就算是横滨那边的合法黑/手/党也不能这样做吧!
这时,织田作临时租的小公寓到了。
织田作下车,回头朝波本道谢。
“多谢,明天什么时候出发。”
安室透面无表情:“七点,直接在新干线集合,记得做好伪装。”
织田作疑惑:波本好像又生气了,他的脾气好像不太好。
第二天,两人在新干线碰头。
花了一晚上时间平复心情的安室透看着织田作的“伪装”,终于忍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