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煜把头别过去,任苳流身上那股雪松的味道太浓....一个劲儿地往她鼻子里钻,弄得她心烦意乱,索性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向煜...向煜....”
“你到底要干嘛?”向煜不耐烦起来,“你睡觉去行不行?你不累我还累呢。”
“最后一句话,说完我就走。”
向煜拿她没辙,这女人好像就是吃定自己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才大晚上不睡觉的跑来和自己说这些有的没的。
“你赶紧说。”
见她这样...任苳流也没恼,相反看着向煜的眼神还是沁着柔光——
“我想说...咱们现在这样,不..应该是我,我以这种方式和你重逢,以这种方式和你再度开始,确实有点稀里糊涂莫名其妙。”
“但你得相信我,我这样做绝对不是因为当初跟你分手的亏欠补偿,也不是因为你当初帮了我的回报,更不是因为你小姨来找我。”
“我们就从零开始,当做重新认识,好不好?”
向煜愣住了,完全没想到任苳流会和自己说这个。
真行啊,从前多刚硬的一个人,现在竟然都会来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数了。
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就见任苳流站起来身,手又绕到身后在睡裙上拢了拢,那面料的质地似乎特别好,就算坐了这么半天...也不见有任何褶皱,一站起身来更显垂条。
“我走了,你休息吧。”
任苳流出去的时候,轻轻地把门掩上。
也不知道是白天睡了那一觉的缘故,还是被任苳流说的那番话搅和的,一向好睡眠的向煜竟然破天荒的失眠了。
睁着个眼睛呆望着天花板出神儿。
不知过了多久,眼睛都酸了,才终于有点瞌睡的感觉,可还不等她睡过去,就听见窗户外面沙沙的响起树叶拍打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撑起头朝窗子瞥了眼——刮风了。
向煜撑着的脑袋又倒在枕头上,她闻见泥土返潮的土腥味...要下雨了。
这个季节的京北,总是晚上落雨,一下就是一整夜。
忽然一道白光闪过,向煜攥着手指猛的一紧,心里却自我安慰——
没关系...只是闪电,又没有打雷。
她刚这样想完,轰隆隆的雷声就在外面炸开了。
向煜深吸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不要紧...只是闪电打雷,又没有下雨。
可她越是这样想,老天爷就越是要和她作对。
两秒不到,噼里啪大的雨点子顷刻间便落了下来,像是小拳头似地疯狂砸在窗户上。
顿时,向煜扭头朝门口看去...
这么大动静,那人恐怕是睡不了了。
向煜僵在床上,眉头却皱的紧,她隔着门板听见对面房间传来了声响,夜里感官的敏锐度总是会无限制放大,她先是听见窸窸窣窣地脚步声——
起来了?是要开灯吗?
果然...先前还一片漆黑的屋子,这会儿就从门缝里透了光进来,任苳流没有关主卧室的门,一开了灯...自然而然逃不了向煜的眼。
向煜动了动耳朵,又听见很轻地一声啪嗒——
她应该是在关窗子吧。
任苳流的确是在关窗子,不仅关了窗子,还把遮光帘也放了下来。
向煜又听见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她应该是躺下了。
任苳流何止躺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