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向煜整个人就像着了魔,不管上课下课眼睛总盯在任东流身上,特别是下课的时候,那种超长的大课间又或者是午休时分,只要任东流离开座位超过五分钟还没回来,向煜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担心任东流是不是又被谁堵在哪里受了欺负,但就算任东流什么事都没有的回来了,向煜的心也还是放不下,她是见识过任东流控制情绪的本领,但凡她不想让你知道...你就绝对别想能从她脸上看出任何异样。
这种感受太折磨人,偏偏向煜的个性又不是那么能耐得住的,几次过后,她觉得与其自己这么瞎猜,还不如再跟紧一些,于是...只要任东流前脚一离开,后脚她立马就会跟出去。
跟人家去厕所,跟人家去操场,跟人家去学校的小超市。
两个人有意无意...总是碰见。
虽然这行为很像跟踪狂,但向煜觉得自己的出发点是好,因为她再也不想看见任东流被堵在厕所里泼一身水的场景了。
可渐渐的....向煜却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任东流就是长得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但实际上她根本就没那么好欺负。
但凡谁要是欺负了她,她当下是默不做声,可私下,却毫无例外的都会还击回去。
向煜不止一次,看见任东流在晚上,等所有人全部走光之后又返回教室,她把抓来的死老鼠开膛破肚放进白天欺负过她的女生的桌兜里,那个女生第二天在桌兜里摸了一手血,当场就被吓晕过去,连课都没能上。
她还见过,任东流在早上第一个进班里的时候,把一个前天骂过她的男生的书本和作业一页一页全都撕烂,用黑色塑料袋装起来,丢进操场外面的大垃圾桶,那个男生被老师连着罚站了一礼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这都还算轻的,最厉害的一次,是任东流避开摄像头把几个辱骂她妈妈的男女生,锁在了教学楼的天台,那次的事情闹得太大,那几个学生下午课都没去上,家长和老师找疯了,差点儿报警。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欺负过任东流的,矛头自然而然的就指向任东流。
可任东流呢...根本就不带怕的,甚至连一丝慌张都没有,不管班主任怎么问,那些人怎么斩钉截铁的说就是她做的,任东流也是淡淡的一句——「我不知道,不是我,我没有。」
大家没有证据,都是空口无凭的,谁也没有办法。
可这种事情做多了,再小心的人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向煜就是从那时候起,开始默默地为任东流善后,她会在任东流把死老鼠开膛破肚放进同学桌兜的时候为她在班门口把风,会在她把同学的书本和作业撕烂丢进垃圾桶的时候,再转头回去看一看有没有遗漏,会在她被人告到班主任那里的时候,主动站出来维护任东流,向煜的话也很简单——「昨天我和任东流一起回的家,她放学之后哪也没有去,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几次下来,就算两人表面上还是一副不相熟的样子,可向煜次次都这样帮着任东流,班里也有话传出来——她和任东流关系好,好到穿一条裤子。
而任东流呢,也不傻,帮一次是巧合,要是次次都这么巧,那就不是巧合了。
就在任东流又一次‘粗心大意’掉了校卡,被向煜捡去的时候,任东流终于忍无可忍。
(四)
那天周六补课。
午休的时候,任东流去到操场后面的空地上,这地方很偏,又是大夏天...正午十二点的太阳爆晒无比,根本没人会来,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