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用问吗?

磨磨蹭蹭半天,向煜就回了两个字——

「表妹」

往后不管手机再怎么震,她都不理了。

...

夜里两点,静谧的空气中,连毛孔呼吸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任苳流翻了十二次身,给南嘉盖了二十一次被子,闭眼数了一千二百只羊和八百只饺子,胳膊从被子里伸进去又拿出来无数次...甚至连安神香薰都点上了,也还是没有一点睡意,她怀疑自己买到了假货。

再转头又看了眼南嘉,她跟自己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话,现在倒是心无旁骛,不仅睡得香,还打鼾...而且被子都给踢成那样了,也不带醒的。

任苳流听着她鼻息间的鼾声,像有只小飞虫钻进耳朵,在她的脑子里嗡嗡嗡地扇动翅膀。

她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天就要亮了,干脆起了身,她抱着被子跟枕头,出了卧室。

任苳流想去客厅的沙发上睡。

但不知怎么的,人才从卧室出来,双腿就像被钉子定在原地,仿佛失去了行动能力。

任苳流怔怔地看着次卧紧闭的门板,心里好像在暗夜中生出一条裂缝,迫切的需要填满,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紧闭的门板好像一个黑洞,任苳流那双被钉在原地的脚忽然就有了引力,不仅人走了过去,手也抬了起来,落在门柄上,握住又松开,松开又握住....

如果放在以前,她不会这样犹豫,因为那时的向煜总是贴心,她永远都会都不需要自己主动,就会先一步朝自己走来。

可现在...任苳流不敢了,也没那么大的信心,毕竟向煜对她的抵触是清晰可见的。

次卧里,向煜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秉着眉眼,打从住进任苳流家后,她就有点讨厌自己这两只听力好到超出阈值的耳朵,但凡她没有这么好的听力,任苳流就算在外面进出一个晚上,也和她没关系,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稍一点风吹草动,就好像千军万马似的抵踏辽源。

隔着一道门板,向煜都能预算的出外面那人两脚停顿的位置,应该就站在自己卧室门口发呆吧?

任苳流在跟自己对决....

还是算了吧。

她刚抬脚想走,忽的一下,门缝里竟然透出了亮光——

她还没睡?

黑夜里莫名乍起的微光,仿佛某种归途的信号。

那一刹那,任苳流的冰凉的掌心都窜出热汗,她知道向煜的耳朵一向都很好。

五分钟...

向煜数了...任苳流呆站了五分钟。

她以为光是她一个人在和自己对决吗?

这五分钟里,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向煜的视线随着被自己打开的夜灯,望向门口,她的耳朵也好像跟被打开的夜灯一样,昏黄幽暗的散出门缝...

她比任何时候听得还要真切,任苳流的步子动了...但没有直接进来。

向煜又开始在心里默数,倒计时的沙孔在她心上开了一个口子,细密的流沙伴着任苳流的脚步,从一个方向转到另一个方向....有两个声音,一个开门,一个关门...

开门是任苳流重回主卧,她把手里的被子放回床上,就被南嘉拱进了怀里。

关门是任苳流再从主卧出来的时候那一下轻不可闻的落锁声。

三、二、一....

门被敲响了。

整个过程,加上任苳流先前发呆的五分钟,拢共六分二十一秒。

“向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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