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高兴了,在他怀里一趴,嘴唇软软的贴在陈建东的脖颈附近,“建东哥,我肯定要想你的。”
陈建东痒的地方似乎不是脖颈,而是心口,“几天而已,有什么想不想?又不是见不着了。”
“等你放学,哥第一个去接你,行了吧。”
“唔。”关灯哼哼打的点头,纤细的小臂向下摸索寻找到陈建东的手,小拇指勾住男人的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男孩的手没干过重活,勾住他的小拇指时仿佛是绸缎盖在上面,陈建东的喉结又出现了不自然的干渴,“知道了。”
陈建东一答应,关灯便高兴起来。
临近开学考试前一天,说好要坚强的关灯小崽儿却还是掉了眼泪珠子。
明明两人相处的时间不算长,连半年都没有。
但就像是有千万条神经将他们连在一起,斩不断,心挂念,时间短,但感情不短。
关灯想,大概因为陈建东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陈建东想,也许是因为小崽儿是自己漂泊多年刚拥有的亲人。
这些年他住过很多地方都叫宿舍,不过关灯每次和他出门要回来时,都会说,“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的脚走的好痛呢。”
陈建东没招,一只手残废也要蹲下让他趴背上,最后给人背回来。
孙平有回撞见这事还忍不住说,“得亏建东哥没弟弟,这要真有个小的,不一定被惯成什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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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东后来和孙平手里又要了几个有经验的工人,确定好人后,直接和铁路局的人签了外包合同,大后天直接开工。
合同签完就带着关灯到学校里报道。
因为肖区长提前打过招呼,他们一到就被请到了副校长的办公室,育才在恢复高考后每年都能送到北京华清大学八九个学生,含金量极高。
副校长姓董,年过半百,在官场上摸爬过的岁数。
关灯学籍只能是借读。
当他打开关灯原来的学籍位置时,眼中流露出一种意味深长的神色。
关灯曾经就读的私立学校光学费就有十几万,在这个年代能那读到这种学校,家庭的背景很明显不一般。
再加上是肖区长牵线搭桥,董校长在心里悄悄给面前额兄弟俩盖上了身份不一般的章。
从接待到介绍学校一直都客客气气挂着笑脸。
按照育才的入学规则必须有考试,按照成绩分配。
“要不让孩子到教室里去?简单做些题,摸摸底,再说去哪个班。”董校长知道这只是个形式,客套话说完便也松了口,“要是孩子觉得自己考试压力大,也可以先去普通版适应一段时间,火箭班的强度还是太大。”
这话的意思便是说,若不考试也可以直接进到普通班。
陈建东刚要答应,关灯就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自己可以考试。
孩子想考,董校长还挺惊讶,直接让老师去找了卷子和空教室。
董校长和陈建东介绍着学校的作息和放假时间。
毕竟有肖区长的面子,今天孩子入学势在必得,学校的绿碎石地砖泛着陈旧的书卷感。
在隔壁的关灯等待发卷子的时候也看着这地板。
卷子都不多,只有几道题,语文也只是个阅读理解,全部是能直接摸底的题目,关灯在旁的地方不能帮上忙,唯独上学这件事不能给陈建东丢份。
这是他哥好不容易给他弄来得的学,他要念,就要念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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