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某栋建筑外时,林白捂住了耳朵。
“那是公寓涌风系统。”赫塔维斯顺口说。
林白侧目,拖长声音问:“公寓——涌风系统?”
“它会集中在清晨七点前向外吐纳,不过持续时间很短,几分钟就会结束。”赫塔补充道,“不过,也不是所有公寓都有配备。”
“它专为高级公寓提供定制空气净化服务,说是致力于让业主获得‘呼吸到郁京最美好的空气,仿若漫步于旧世界森林’的入住体验。这小区竟然有,我看看……”赫塔状若无意道,“难怪了,这里是千枫。”
千枫正是卡努斯遇害的公寓。赫塔维斯说完这一句,林白却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试着张开五指俘获风。
他看起来,根本没空搭理话里藏着的“难怪”,也无暇多问什么,叫赫塔准备着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只好问:“第一次来曙光区?”
“嗯,”林白认真解释道,“曙光区的通行证很贵,名额也很有限。如果不是老板心善,我可能一辈子也来不了。”
他顿了顿,终于主动问:“警官,您是曙光区出身吗?”
“不是。”
“我是在汇织区长大的,”赫塔淡淡道,“现在还没拿到曙光区户口,我从前住在汇织的南麓街,你知道那地方吗?”
甘霖再熟悉不过了,因为晨露就位于南麓街。
“南麓街?”甘霖一愣,“我和弟弟就住在那儿……可我从来没见过您。”
“你也住那儿?”亚瑟有些惊喜,随即稍显遗憾,“你们兄弟才去不久吧,我已经搬离汇织区快十年了。”
亚瑟继续说:“南麓街街口有个倒立的拟真树屋,对不对?再往里走,道路呈丝状,裂向五方,又最终汇拢于尽头。”
严丝合缝,一点不差,晨露就开在第三条细岔上。vr伴生寻路模拟装置的体验虽然也能还原细节,可街口的拟真树屋去年就拆了,现在只剩下破旧的、裸露线路的桩。
原来是这样。
亚瑟与自己,竟然也算是某种旧世界意义上的同乡。地缘情谊很奇妙,能叫两个陌生人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游子间更是如此。
那么,适时加以利用,或许能在相熟后,为他探听卡努斯案件的内部消息,提供新渠道。
甘霖扭头看亚瑟,惊喜道:“原来长官您真的……”
“现在是非工作时间,”对方温和地说,“以后叫我亚瑟就行。你的脚踝扭伤有些严重,最近几天都不要干重活,等今晚下班,一块儿吃个饭吧?”
浮空车缓缓停滞,他朝甘霖笑了笑。
“去吧,晚上见。”
甘霖随即挥手告别,直至对方的蛇尾灵活卷闭车门后,他才转过身,一瘸一拐地缓缓朝歌剧院走,揉搓耳朵的同时,将一枚泛粉的仿真微型通讯器,摁在耳廓内部。
细密的小绒毛一遮挡,凑近了也难瞧出异样。
很快,对面就传来慈蛛的声音。
“我今天一直在尝试破译私域信息。”慈蛛沮丧道,“这地方保密权限太高了,没成。只能按你的法子来了——先打入锈带组织内部,再借力攻破。哦对了,齐泽有再联系你吗?”
“还没,”甘霖想到那枚定位器,“估计得再过两天。”
“对了慈蛛,帮我查个人。”
午后三点,林白终于支撑不住,他脚踝有伤,终究还是被工友搀扶,一瘸一拐回到了临时宿舍。渡羽看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