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轻轻吹了口气。

于是它肉眼可见地更粉了。

甘霖知道这个东西并不简单,沾了泥水会翻身给自己看,脱了衣服还会害羞,简直和活的没有什么区别。

若是仔细翻看,还会发现它翻折的袖间绣着一个“柏”字。

甘霖的指尖滑过,心中逐渐浮上疑惑。

“柏”?

什么意思?

甘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场长达半月的暴雨,空气潮湿,声音嘈杂。

而自己只是在一处破旧的甘室植物园里躲雨,休息不过一小时,醒来后便被困在了这座花园迷宫。

起先浑身都很疼。

但脑袋最疼。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出了些问题。

那些并不掩饰的断层令他有些躁动,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

甘霖掩去眼中的兴奋,他直觉自己做了些不太好的事情。

“嗯哼,我们毕竟是合作伙伴。”

甘霖也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说道:“我知道,你刚才说道哪里来着?这次到来的运输船上有一个你认识的人?”

“不,是我的一个朋友。”

以利亚的身份甘霖也有些了解,是某个大家族的私生子,是不被承认的一夜情的产物,平民窟长大,情商和智商遗传了他素未蒙面的爹,所以即便是在平民窟他也活得如鱼得水。

等他长大了,爹也找上门来了,把他认了回去,大家族的生活比平民窟的生活复杂,他被流放就是因为在和其他兄弟姐妹的斗争中失败了。

“这是王昀给我见面礼,她查到了一些资料。”

甘霖点了点头,只问道:“朋友?你们的关系亲密到他愿意帮你劫飞船?”

“宝贝儿,他可是我小时候就一起玩耍的兄弟呢。”

以利亚眨了眨深情的蓝眼睛,说道:“王昀说,听到我的名字时,他表现得十分激动,啊,真令人感动,我们的情谊还没有被时间消磨。”

不知道为什么,甘霖莫名的有些心疼以利亚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

以利亚叹了一口气,忧郁地说道:“唉,如果他不愿意,我再和他联络联络感情好了。”

甘霖:“随便你。”

他高举火把,跃动的暖光照在脸上,也照亮了他嘲讽的眼神。

他踩过地上扭曲挣扎的新生藤蔓,稍稍靠近火把,围拢而来的植被便不断地朝后退去,一些动作稍慢的卷须甚至来不及回缩,便被燎烧得蜷缩碳化,散落在地。

易燃。

一点就着。

在表面冗杂的植被清退后,甘霖发现迷宫墙壁上明显凸出来了一大块,透过一些干枯缠绕的藤条,还可以清晰窥见里头有东西在不断挣扎。

它像是一个茧,或者是蛹,更像是一处孕育了某种奇特生物的囊。

甘霖后退了半步,便在他动作的瞬间,眼前因为过度膨胀而发白的“膜”,便在下一刻被陡然刺破!

一株红至发黑、不知品种的巨大花朵从中舒展着新生的花叶。

顺着它的花梗朝后瞧去,甘霖看见了它扎根的地方——

一个面色苍白的人。

这朵花的根茎,便深深地扎根在他心脏的位置,苍白的根系蔓延了整片胸膛,一直生长至喉口。

紧接着,他整个“人”便似耗尽气力般朝后仰倒,只留下了高高昂起的花枝。

它显然注意到了甘霖,卷须如蛇信般伸缩又舒展,缓缓起伏。

甘霖闭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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