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清洁舱一块儿洗漱。绵羊胡乱刷着牙,人微微朝后仰,手肘完全撑在蛇尾巴上,脑袋一点一点。

赫塔维斯索性接管了他的牙刷。

“困?”

甘霖眯眼仰起脑袋,叹息一声:“已经睡着了。”

蛇尾将说梦话的绵羊卷回了床上,又替他拉高被角。陷入柔软的床铺间,甘霖反倒不困了,他侧身摩挲着蛇鳞,听窗外落雨声。

赫塔维斯原本靠坐床头,处理SEC堆积整日的公务,感受到喷吐到尾巴的、稍显缭乱的呼吸,他随即垂眸,探了探甘霖的额头。

预想中的死亡画面并没有出现,几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血液一滴一滴砸落在地面的声音。

甘霖握住了触手尖。

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尖牙划伤了他的手掌,血液染红了触手表皮。

他身边的男人活见鬼般地盯着那截触手,浑身发抖,无法承受直视怪物本体带来的冲击,很快翻起白眼,软绵绵地顺着墙倒了下去。

李旋心中一松,几个跨步冲过去,架起昏迷的倒霉男人,把他拉到车里,让司机送他去医院。

出乎意料的是,赫塔维斯并没有追击,似乎被甘霖捏住了最大的软肋,连一下都动弹不了了。

他眼睛里一片猩红,俊美的脸上透出危险的妖异,直勾勾盯着十几步开外的恋人,嘴角轻轻抽动,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语言系统似乎已经过分贫乏,从赫塔维斯的喉咙里发出声音超越人类所能发声的极限,用人耳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音节。

“爱我的吃了他撕碎消化只有我的”

李旋下意识往后退几步,扣住内置耳机,低声通知附近值班的同事,马上将整个香杏街戒严。

夜已经很深,附近没有行人经过,戒严进行得很顺利。李旋小心地靠近赫塔维斯,试图和他进行沟通。

这时,仍然站在门口的甘霖忽然开口了。

因为醉酒的原因,他的声音有点含糊,不高不低的,乍一听很是温和:

“小鹿。”

这个称呼让赫塔维斯整个人为之一震,他沉默了几秒,脸上的神色逐渐变得痛苦,五官扭曲着,瞳孔里的血色慢慢消退,取而代之地是人类黑白分明的眼球。

李旋看着这一幕,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前进。

他改变想法,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没有再靠近这个即将失控的特管品,而是安静地后退,把空间留给赫塔维斯和甘霖两人。

很快,四周只剩下风声。

甘霖仍然握着那截触手,像握着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酒精彻底蒙蔽了他的理智,他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似乎赫塔维斯本就是如此,在美丽的人皮下藏着非人的恐怖内里。

他甚至拽着那截触手,把赫塔维斯一点一点往自己的甘向拉。

“过来。”他说。

赫塔维斯亦步亦趋地朝他走过去,触手早已收起所有尖牙,变得如同一截软绵绵的舌头,讨好地舔舐着甘霖的伤口,用分泌的黏液促进伤口愈合。

“甘霖”他找回了人类的发声甘式,声音很哑,里面带着深深的委屈和恐惧,“你不要我了吗?”

甘霖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等待爱人走近,左手攥着不安分的触手,右手却藏在口袋里,死死握着那把锋利的手术刀。

甘霖的身体正轻轻发抖。

醉意、愤怒、失望、爱、恨、期待、兴奋。

情绪沸腾得厉害,他开了门,摇摇晃晃地踢掉鞋子,靠在玄关墙上,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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