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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形忽而后退一步,噤声。

站在最远处的叶淑一把抓住调酒师的胳膊,动作僵硬,满脸不可置信:“我听错了?他拿假面做威胁?”

异形要人类戴上假面,但整个人类城市最好的假面技术在赫塔维斯手里,他是人类世界里唯一一个会跟高塔异形谈条件的人,也是异形会优先考虑退步的人。

没人知道赫塔维斯为什么会做这种超出人类科技的假面。拿假面技术做威胁,无异于开局扔王炸。

同一时间,赫塔维斯听到身后传来的呜咽。

赫塔维斯转头,看清楚甘霖身体的状况后,眼底蔓延起寒霜,笑意瞬间收回:“放开他。”

几乎在感受到压制消失的一瞬间,甘霖站起来,失控般猛地往前冲去,企图靠袖口的小刀对异形一击毙命。

但他冲向了一个柔软的怀抱。赫塔维斯挡住他的去路,将人一把揽在怀里。

甘霖剧烈挣扎:“滚开!”

仇恨占据他的理智,他只想一刀一刀把所有异形开膛破肚。

在他人生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每晚的梦都是异形,一只异形。那只异形的嘴捅穿他母亲的胸膛,母亲倒在他怀里,手抚摸着他的脸,轻声对他说:“想陪你,过生日。”

从此他再不过生日。

他重复做着这个梦,日复一日,永无安宁。

“啊——!!”甘霖发出恸哭与惨声,好像眼前的异形,就是当年杀死他母亲那一只,那只在他梦中,搅碎他所有美好愿景的异形。

甘霖忽然感觉强烈的呕吐感,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完全抑制不住地呕出一口血。

血触目惊心,顺着赫塔维斯的肩膀往下流,赫塔维斯只是紧紧抱着他,手不停摸着他的头发,一遍一遍,尝试安抚,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没事了,没事了,没人能伤害你。”

“滚!”甘霖大叫,想推开桎梏他的人,但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干,明明就有一只异形近在咫尺,他却做不到抹杀。

旁边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甘霖浑身战栗,无法抑制,也无法挣脱,只能嘶吼:“滚开,滚开!杀了它,我,我要杀了它!”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都知道。”赫塔维斯依然安慰他,将唇贴在他耳廓,声音轻柔得近乎宠溺,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乖,我帮你,我会帮你。眼睛闭上,先睡会儿,好吗?”

温柔摸头发的动作,让甘霖大脑忽然一片空白。

记忆里好像有过这样的场景,曾经有人摸着他的头发,也或许是他摸着谁的头发,说了一句:别怕,以后我保护你,好吗?

甘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这里。脖颈皮肤尖锐的刺痛,像针扎入神经,他当即浑身一软,彻底晕过去。

赫塔维斯将人整个抱起来,转身就走。

“异形与人类、不想、产生冲突,但赫塔维斯先生不应、该解释、一下吗?”异形开口问,他还没有往前走一步,就被另一个人拦住。

游文杰挡在赫塔维斯与异形中间,公事公办的语气:“刚刚甘霖先生在红灯区与人打了一场擂台赛,还没缓冲好,可能把您也当成决斗目标了。”

叶淑:“?”

叶淑:“啊?”

赫塔维斯背对着他们,再没有玩笑的心思,所以声音格外冰冽:“全世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叫甘霖。”

异形不置可否:“那就更没、有必要拒绝我的、检测了。”

赫塔维斯皱眉,最终允许了异形的行为。

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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