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到现在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危险程度并不低于这些融合植物。
良久,他们对视一眼,神情微讪。
三队人占据了三条路,且目标大概率都是迷宫中心。
现在将来路一排除,便仅剩下了一条朝前蔓延的迷宫通道,通往可能的中心区域。
对面的两拨人也想到了这点,听那男人开口询问:“你们先走?”
场面一时有些沉默,直到又一具尸体从滚落而下,迷宫地图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下来。
随后,它扭头看了眼白毛,迅速钻进了那条唯一剩下的甬道。
白毛一脸不可置信:“啊?它刚才是不是在鄙视我?”
“哎。”
梨顾北按着他的肩,叹了口气。
“走吧。”甘霖也在一旁眯着眼笑,“毕竟人家都给我们让路了不是?”
贺言一脸正经:“有道理。”
片刻后,他们率先进入了新的甬道,身后还远远地跟了三人。
白毛多次悄悄回头,和身边的贺言小声交谈,“你有没有觉得不太舒服?”
“嗯,”贺言点点头,“毕竟待会可能腹背受敌。”
“我就说说,你做什么?!”
白毛声音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甘霖会主动搭过来,那只半掌化成捕蝇草的手掌虚虚拢在自己肩上,一下又一下地张合着“嘴”,像是要撕咬下一块肉来。
甘霖则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低声开口,“来,我们做个交易。”
白毛悄悄把他手抬高了一点,“有事好商量,别动手。”
甘霖收回手,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啊?对,是可以。”
“那你这样”
“嗯?!”白毛揉了揉耳朵,又看向甘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旋即抬起手,指着自己问:“我?我啊?”
甘霖点点头,穿上斗篷,戴上兜帽,用尚且正常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毛:“”
所以这人刚才就是故意恐吓是吧?
简直过分!
没有礼貌!
见状,贺言问他:“发生什么了?”
白毛四十五度仰头,语调深沉:“没什么。”
他很是纠结,在看见前方出现下一处岔路的时候,咬牙选择了另外一条。
贺言停住脚步,朝后望去。
不远处,那三人也在瞬间迟疑后,选择了另外那条道路。
天色阴沉,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一阵风掠过,贺言转回身子,看见了走在最前边,被梨顾北挡住了大半身形的甘霖。
不知道这是不是某种错觉,他总觉得
前方甘霖的背影有些不太对劲。
这时,武装部队终于突入厨房,冲锋在最前面的几人大喊:
“举起手来。”
甘霖下意识举起油锅里的手,露出表皮都已经熟了,只剩下四分之一的菌丝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这恐怖的一幕让所有人下意识举起枪|口,对准站在油锅前的甘霖。
无他,他看起来实在是太异常了。
明明算得上狼狈,身上的白大褂满是灰尘和大片血迹,头发凌乱,眼镜也歪到了一边,手臂一片恐怖的红粉烫伤,甚至表皮都在脱落,这种正常人难以忍耐的剧痛下,他的表情却称得上平静,沉静的黑眸垂着,苍白昳丽的脸有种诡谲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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