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霖又一次痛恨自己记忆的牢靠度。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回想起来,里面的好几个体位都在赫塔维斯的纠缠下实践过。
呼吸渐渐变得困难,甘霖捏紧纸张,身体微微发抖,呼出来的每一口气都好像是火辣辣的,疼痛感从心脏蔓延到肺部,再一直蔓延到鼻腔。
他以为赫塔维斯是家里的次子,也没有接手家族事务,所以对繁衍并不抱有太大兴趣,准备这辈子和他一直丁克下去,或者婚后共同领养一个孩子。
而就在他们如胶似漆的时候,他黏人又深情的爱人居然背地里策划着亲自生育一个孩子,甚至将这些恶心的计划提前用在他身上,用来做他和他未婚妻之间的练习。
原来,这才是联姻的真相。
足足有五分钟,甘霖就这样站在原地缓不过神。
他将这张费心隐藏的秘密塞进碎纸机,脸色苍白地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看到那个熟悉身影还坐在花坛边,正埋头在本子上写什么。
今天是周三。
赫塔维斯和王斐的订婚宴在周五晚上,他还有两天的准备时间。
甘霖的嘴唇慢慢拉成一条紧绷的线。他拉起窗帘,走进厨房,目光缓慢地划过刀具架上干净齐全的各类刀具。
“水母先生,”接线员认出了他,“晚上好。请问目前现场情况如何?”
赫塔维斯扫过异研所的成员们,道:“有伤无亡,你们可以结束封锁,派医护人员前来救治。”
“您呢?”那头立刻问,没有提‘蚁后’,聪明地选择了更谨慎的询问甘式:“您的订婚宴还顺利吗?”
听到订婚两个字,赫塔维斯高兴地弯起眼睛。
“当然,”赫塔维斯语气轻快,“接下来请不要打扰我,到了我的私人时间。”
那头长长地松了口气。
“好的!”他说,“祝您度过愉快的晚上,也祝您能如愿以偿孕育新的生命。”
赫塔维斯心情更好了,笑道:“谢谢。”
通话切断,赫塔维斯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前,就着玻璃反射出来的微光,仔细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然后走向紧闭的休息室,轻轻吸气,有些紧张地打开休息室的门。
外面是惨烈的战场,里面却像封了结界的世外桃源。
他真正的爱人睡在沙发上不省人事,手里还握着刀,眉间紧皱,似乎正在做噩梦。
赫塔维斯的目光一下变得柔软,他轻手轻脚地靠近,在沙发前单膝跪地,亲吻甘霖温暖的嘴唇,脸颊慢慢带上了兴奋的潮红。
缠绵的亲吻结束,他郑重地在甘霖无名指上戴上订婚戒指,然后将人轻松揽起,目光灼灼,咬着他的耳垂,小声道:
“宝贝,今晚真是一个美妙的夜晚,”他舔着下唇,“我已经吃饱了我们来生孩子吧。”
甘霖目光流转,在和季瑜的对视间,慢吞吞弯起了嘴角。
与此同时。
“兄长?”
季瑜见无人应答,又问了声。赫塔维斯侧目间刚要开口,就被甘霖抢了先。
“这位就是肃远王府二公子吧,”甘霖咬字轻,像是没什么力气,“今日一见,果然身姿卓绝,气度不凡。”
季瑜没接话,仍旧看着他,这半大少年的目光很纯良,像是真的只在好奇,只在打量。
默了片刻,他也笑起来:“你认得我,我们此前可曾见过吗?”
“虽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