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甘霖歪了歪头,“走啊。”

赫塔维斯却没动作,他在几步外,嗅见了甘霖身上的血腥。那味道很轻,雾似的浮过去,能被捕捉到的只有余韵。

赫塔维斯抛给他一小瓶创药:“又受伤了。”

甘霖刚稳稳接住,就听对方继续道:“心思玲珑而武艺不足,关键时刻难自保吧,从前怎么不多练练?”

甘霖揭开瓶塞,药末被他捻得很细,脂粉似的敷在指尖,慢条斯理地搓了又搓,就添上点别的意味。

“我怕疼啊,”甘霖温声细语地说,“今夜不是有将军在这儿,陪我同去么?”

甘霖有点接不住这样的目光,他侧开了脸,顺势看遍台下宾客。终于,绵羊将那些纷繁复杂的心绪都收敛好,再重新面对亚瑟时,就只露出来冰山一角。

比对方尾巴尖儿上的绒球还要小巧。

祝福也好,诅咒也罢。他已经是十分娴熟的骗子,精湛于玩弄人心,如果命运当真想将他带往毁灭,也要咬得所有加害者奄奄一息。

不要功亏一篑,不要去赌假意之下的真心。亚瑟骗自己的地方,难道还少吗?

虽然蛇现在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狡猾,肯定是蛇的演技再度精进,险些就成功迷惑住自己。

甘霖垂下眼睫,声音稍带羞怯,十分轻缓。

“我愿意。”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他的目光已经与亚瑟重新交织,如梦的春光笼罩着彼此,猞猁在欢笑里宣布。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第 55 章 好良宵

现场安静了一瞬,继而霍珀率先起哄,凯恩也开着小车不经意靠近,欢笑声交叠在一处。慈蛛压根儿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亚瑟主动凑近甘霖脸颊边。

“林白。”

近在咫尺的呼唤让甘霖回神,后者下意识缩了缩,随即被握住了后腰。

赫塔维斯的手掌宽大,指骨有力地叩着腰窝,甘霖肌肉瞬间绷紧了,尾巴都夹了一下,可对方却很从容。赫塔垂着眼眸,阳光透过睫毛后显得斑驳,竖瞳半匿半现,叫人难辨情绪。

他的唇也好近。

两人几乎鼻尖相蹭了——这种距离不是没有过,可那晚在云端,他们彼此戒备、全然没有心思体会,更没有今日这样纤毫必现。

在这个洋溢着幸福的好日子,甘霖竟然没法抹除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心虚,它好像晨雾,像阴云,无法在流淌的春光里存活,因而只能慌不择路地逃窜。

既想要被容纳,又无法允许被窥探。

然而,时间是不会就此静止的,即便再小心翼翼屏息凝神,对方的唇也已经贴近,在微微偏头的动作里,赫塔的唇马上就要贴上他——

“什么事儿都仰仗我,不好吧。”赫塔维斯看着他,“求人不如求己,我以为你会更加懂得这个道理。”

很奇怪的,他说完这句话后,甘霖忽然不做声了。

圆月高悬,今夜无雪。甘霖立在枯影里,在这刹那显得遥远,或许是因为他又被交织融合着的明暗模糊掉边界。赫塔维斯下意识皱眉,直觉自己刚刚说错了话。

但就在此刻,甘霖笑起来。

“是,世子说得对。”他话讲得缓,语气也轻,含混着像是想吞掉什么字,藏住某些朦胧潮湿的秘密。

“求人不如求己,我理应比世子更清楚这一点。”

抵达沈万良宅院时四下寂然,屋内没了人,又逢夜半,透出股阴森鬼气。

赫塔维斯与甘霖分行两路,二人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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