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但说话时始终盯着我,视线交汇,也可能是在问我话。
我抿着嘴唇。反正他也不会听我的话,干脆就不出声了。
净问那些心知肚明的问题。
他是忘了那时候自己语气有多冲了吗。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让人觉得要是敢多嘴铁定要挨揍。那不挂断干什么,愣着吗。
“愣着做什么,说话。”
警察先生个子高,正居高临下地垂眸俯视。
眉头压着,眼尾微微上调。这种眼型在不做表情时显得人冷漠又有凶意,就好像长了一张天生不耐烦的脸。
他工作状态下的侵略感太强。还是在影院里被吓得不敢说话的时候比较顺眼。
直勾勾的对视太过施压,我下意识视线闪躲,目光落在了被抓着的手上。
腕骨处传来压迫感,隐隐作痛。
平时抓捕的都是男性犯人,土方似乎不太擅长在这方面控制力道。就连对胳膊抬起的高度也没有实感。
踮着脚的重心愈发不稳,小腿有些打颤,很怕会一个不小心栽倒在他身上,再被当场冠上袭警的罪名。
无论是比较实力还是职业性质,正常人类社会都是他的主场。如此轻易地就同意和他从灵异影院离开,说不定是个坏决定。
我只好软下声音示弱。
“警察先生,能不能别再举高了...”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的,我名字有那么难念吗,土方这两个字很难说出口吗。叫我名字。”
被真选组副长强硬要求喊他的名字,并且不配合就不放开,但却根本不想喊。
这倒是极其罕见的烦恼。
许是发现了我在暗暗瞪他,土方一点要松手的意思的没有。我把另一只手藏在外套遮挡下挪动,悄悄用力掐了自己一下,睫毛颤动,眼睛便本能反应地湿润起来。
于是就这么眼睛红红,保持着微微仰头的视角,用不知所措的眼神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哑言了几瞬。
“如果轻易就被这种神情动摇决心,那我警察就是白当了。”
语气不善地说着这种话,土方的手还是收了力气,连带着放下了一段高度。脚掌终于勉强踩回了地面。
“叫吧。”
好执着。
“土...十,十四郎。”
拖得太久反而引起更大怀疑,只好磕磕绊绊的喊了。
这显然并未使他满意。
土方微妙地沉默了几秒,细微地啧了一声,可能是也没太想明白。
“认真讨教一下,我的名字一共就这么几个字,到底是哪里烫嘴?能不能一次说全。”
“土...方先生。”
我发出了不自在的声音,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解地抠住了衣角。
明明一直有避免提及姓名,[警察先生]这个称呼听着也合适,并不显突兀。又是怎么被他察觉到的?
忽地想到了便利店那天。因为突然和他对上了视线紧跟着又被堵住,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了[土方先生]的称呼。但也就那一次而已。
只听一次就把人揪了出来,他的耳朵未免好用过头了吧。
那现在又在做什么打算,以妨碍公务和袭警罪把我抓起来?
我正做着各种不安的猜想,土方却忽地松开了握住我手腕的手。一时没能反应过来,我意外地看向他的脸,胳膊依旧还举在半空,忘了收回。
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