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出于对蛋黄酱鉴赏达人的信任,我不免多看了几眼,认真回忆到底有哪里与众不同。
我的目光忽闪,不经意地换了位置,但再次入目的却不再是土方低头、专注于手中之物的侧脸。
我撞见了一双冷冰冰的藏青色瞳孔,正如转播画面中的那一眼。
便利店的灯光在他身后闪烁不定,衬着那张冷静淡漠的脸,冷冽刺眼。
这样直接又果断的对视还是第一次。
警察先生的视线在不需要掩饰的时候竟然如此直接,甚至都不会给人留出猜测[他是正在看我还是其他?]的机会。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连眨眼都变得尴尬,我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捏紧了手里的东西,自认心虚,在他采取行动之前,反倒先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这种行为释放了别样的信号。
土方也便无需再迟疑,径直朝着我的方向跨出了步子。
“我记得你。”他说,“我倒是也注意你一段时间了。”
这几句话其实很浪漫。
但假如是从一位警察嘴里说出来,并且此时还被他步步紧逼、用锐利的眼神紧紧盯着——似乎就不太对劲了。
事情走向太突然,全然在意料之外,被他这般定眼打量,我懵了,脑子一时间没能转过来,只能根据本能后退。
身高的优势也体现在了腿长上,土方的一大步能抵我的三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眨眼间缩短。
“你最近经常出现在我附近。难不成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土方持续逼近,行动比言语更加直接,真正想问的另有其他,把[说]换成[坦白交代]说不定才是他的本意。
我瞧着他愣神,频频向后退,忽地脚下踉跄,似乎有撞到什么东西,可土方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我无暇关注其他,只好继续下意识向后仰。
后背忽地感受到一阵阻力,肩膀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下一秒,男人的身影瞬间笼罩,我被他堵在了角落。
“说话。”他身上的热气滚滚袭来,七月中旬竟如此闷热。
我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电视转播里的土方就已经足够有震慑力,让人不敢招惹,更别提此时甚至是在现实里面对面了。
全然是下意识的反应,我的脑袋一点一点下移,回避地低下了去。
暂时不再与那张脸对峙,按理来讲应是能缓口气才对,可实际上却是完全相反的效果,所瞧见的画面并不能使人心安。
他警服外套的衣摆随着大跨步走动而扬起,刚刚甚至擦着在我的手背上滑了过去。内搭的制服马甲修身,紧贴着硬实的、正面朝向我的腰腹,腰边则别着一把质感各外突出的武士刀。
眼前的画面便随着睫毛抖动,我的手心微微沁出了汗,心脏咚咚跳,视线一时无处安放。
作弊过头的荷尔蒙,以及...危险感。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到了便利店角落,身子被迫贴在墙上,身后坚硬又冰冷,终于将我从走神拉回了现实。
待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什么,我顿时懊恼,别说对面站着的是个警察了,即便是普通人也能瞧出我的可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跳,抬起头:“你...”
刚刚太过紧张,我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而等身体终于意识到氧气的重要性,近边的空气质量却已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