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情认出来了。她刚通过超管局考试那一天,开开心心地把小红接回了家。为了庆祝他们的领养关系正式成立, 她给小红定做了个漂亮的小项圈,上面挂着的就是这枚白水晶吊坠。
当时那枚项圈,小红死活都不肯戴, 她就收到角落里去吃灰了。
不知道九素怎么翻出来,还做了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红绳项圈来配它,它看上去就像那枚红项圈的放大重制版本。
“你不是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妖怪吗?”九素轻轻在她鬓边蹭了蹭,“你还说,你要养我的。”
耳鬓厮磨,情人低语。他柔软的银发垂落在她两肩,像披了一身的月色。
舒情脑中乱纷纷的一片,一时间无话可答,只能眼看着九素来到她面前,握住了她的手。
他因为还在情期,掌心的温度比她的手要高许多,热力透过手心传递给她,叫她觉得自己像是得了不治的重病——时冷时热,冰火交煎。
那双绯红的眼瞳仍然凝望着她。舒情在那双蛇瞳里看见了自己的脸,神情惊恐,面容惨白,足以让他将她的恐惧看得一清二楚,根本就无从遮掩。
怎么办,怎么办……?
她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九素牵引着她的双手,将那枚红绳项圈扣到了他脖颈上。他没穿制服,特意穿了一件低领的衬衣,红项圈就完全暴露在她眼底。那枚吊坠悬在锁骨之间,一百多块钱的一个破坠子,被他戴着,仿佛价值连城。
雪白的蛇尾巴仍旧缠绕着她,而她双手环着他脆弱的颈项,他们像两条彼此绞杀的妖蛇。
颈后绳结相扣,锁死了他的咽喉要害。
他牵着她的手,握住了那枚水晶吊坠,轻轻地摇了摇。
舒情目眩神迷。他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的桩桩件件,都严重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冻住的大脑已经不堪负荷,发出了尖锐的嗡鸣。
九素弯着眼眸笑起来,捧着她的脸,拇指若有所指地轻抚过她的嘴唇。他这一副非人的妖相,偏还谦谦君子似的,向她征求意见:“可以吗?”
舒情想拒绝,但不敢,僵硬地望着他。
九素等了五秒钟,看她没有拒绝,于是试探性地朝她俯身,面孔在她视野中慢慢放大,渐渐呼吸相闻。
分明是想要亲吻,他却不闭眼,那双格外诡艳的红瞳紧锁着她,眼底暗光流动,弄得她越发的惊惧不安了。
“天哪,”舒情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地想,“有没有谁能从背后敲他一拳,把他打晕就好了!”
一瞬间,她心念忽然一动。这感觉异常神奇,仿佛她的心声拨动了冥冥之中的某一根弦,一声铮鸣,令她清楚地听见了回音。
九素的动作蓦然僵住,仓促地别过脸,呛咳着,趴在她的肩头哑声笑了出来。
她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进她衣领,隐约间,闻见了一点腥气。
舒情惊疑不定,“……小红?”
“没什么,”九素还在低声地边咳边笑,他问,“你刚才是不是在想,要打我一拳?”
舒情诚实地回答:“准确来说,我是在想,有没有人能给你一拳把你打晕。”
“这个指令太复杂了,”九素笑说,“下次你要直接想,让我昏过去。”
他已经有些站不稳,身体慢慢地向下滑,舒情连忙带着他就地坐下。这个位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前后左右都没有可倚靠的地方,舒情只好让他靠着自己,一时间,她心里五味杂陈。
九素气息混乱,刚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