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还有后续?”

她兴致勃勃地抱着追剧的心态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就听到那人忽然极轻地、自嘲似的笑了一声,“你怪我也无所谓。”

他的声音变得愈发冷硬起来,非得是极深的怨恨、极深的绝望,才能至此。

“这是最后一次。等你醒来以后,我再也不会见你。到了那时,你一切都不会记得,更不可能记得我。”

“过往种种,至此而休,今日我还你一命,他日即是来生,我和你永不相见!”

不是,等等,多个朋友多条路,这原主干了什么歹毒事儿,值得发这永不相见的毒誓啊?

舒情想像以前那样调侃一句,然而却感到自己仿佛被那人的绝望浸染了,心底沉得几乎透不过气。

她这短短二十几年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仿佛积累了百年、千年的绝望。

她被压得近乎窒息,终于什么也听不见了,陷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舒情再醒来的时候,盯着雪白的天花板,花了足有快一刻钟,才从这个诡异的梦里真正醒过来。

四周看了一圈,她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她在一个靠边的床位上,外面天已经大亮了,看来自己这一觉昏睡到了第二天早晨。她手上挂着点滴,刚打到一小半,床边空无一人。她旁边床位的病友是位中年女士,在和两个不知道是姐妹还是闺蜜的,正聊得热火朝天。

“哦呀,小姑娘醒了,”女士热情地朝她笑,“你男朋友给你弄吃的去了,他托我告诉你一声。”

舒情那点惆怅之心甚至还没来得及冒出个头,就被“男朋友”这三个字浇灭了,她赶紧哑着声音说:“谢谢,不过他不是我男朋友。”

“肯定是九素送我来医院的,”她心说,“人家已经帮我不少忙了,要是知道我放任别人误会我和他的关系,非翻脸不可。”

九素这时候正好拎着一个保温的饭盒进来了,听见舒情迅速地撇清了关系,眼神有一瞬间的黯淡。

他仍然是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自门前穿行而来,几乎令人生出一种天使降临的错觉。

来到舒情病床前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收拾好了表情,朝邻床的女士颔首示意,又对舒情说:“醒了就先吃点东西。”

饭盒盖一揭开,鲜美的香气飘出来,里面是一碗鸡汤挂面。

别说舒情病中没有胃口了,就算她有心思吃饭,也被惊得不想吃了——她现在想起来了,九素的声音和她梦里那个人一模一样!

只是九素的声音清冷平静,没有梦里那人的情天恨海、苦大仇深,她才没立刻想起来。

“我……”她勉强坐起来,觉得浑身都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用力清了清嗓子,问,“我们从前是见过吗?”

“……”九素默了片刻,“我应该不是在路边捡到一个昏迷姑娘的好心路人。”

舒情难以启齿地低声说:“我是说……我是说上辈子。”

九素这次不作声了,用迷惑而怜爱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掏出她的诊断单子,似乎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烧坏了脑袋。

舒情有点尴尬,自己也怀疑自己是高烧之中出现了幻觉,就坡下驴地顺着诊断单子问:“我怎么了?”

“没什么,你只是外感风寒,再加上劳心劳力,才会忽然昏倒。好好休养两天,就不会有事了。”九素平静地告诉她,“我托付戚小姐去应对网上的那些人,所以是我在这里照顾你。”

这话说得……好像“网上的那些人”是她和他的事,戚昀反倒是个外援一样。

那种诡异的感觉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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