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富锋锐的五官轮廓,给江舸带来的是和年纪经历都不符的少年气,他唇上还染着一层湿润,眸底欲动的情.色还没彻底散去,像刚刚滤过水、清透明亮,眼尾浅淡的红意将那丝神采意气渲得横生几分昳丽,垂目看人时,无端像是在引诱。
何南雪望着他,双瞳由清明渐渐变得幽深,轻声道:
“前辈,你好漂亮。”
江舸正沉浸在自己的技术问题中,没听清:
“什么?”
何南雪摇摇头,阖目掩去情绪,再度睁开时,已经重回了往昔的宁静。
“——我没事,前辈不用担心。”
他支起身,整理起自己被弄乱的头发和衣服。
没得到想要的答案,江舸也不执着,因为他的眼神落在了何南雪的后颈。
“让我看看。”
何南雪正要翻起衣领的手一顿,两秒后,他重新矮身跪了回去。
拨开稍长遮住脖颈的头发,江舸指尖小心地触碰了一下刚刚自己咬过的地方,捕捉到何南雪一瞬的颤.抖,愈发惭愧。
这是他造出来的?
给人家折腾成什么了……都出血了。这还是刚刚过去,要是等明天,怕是更加恐怖,完全没法见人了。
江舸心有不忍,也不敢再碰,怕又让何南雪不舒服。
挥之不去的信息素味道充斥鼻尖口腔,他顿了顿,还是道:“你是A,为什么给我咬?”
何南雪轻笑了两声:“前辈,答案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吗?”
因为喜欢,因为心悦。
确实,他早就说过了。
可是,一个A,喜欢谁的话,难道不应该想着去制服对方、把对方控制在自己的手里、锁在自己身边、锢在自己身下吗?
为什么何南雪对他从来都只有温顺,不见半分棱刺?
想了想,江舸把何南雪拉起来,自己往里边挪了挪,让人坐到旁边。
他调整了姿势,和对方面对面地坐着。
“问你问题,实话回答。”他严肃道。
何南雪莞尔:“好。”
江舸短暂组织了一下措辞,皱了皱眉,似乎觉得有些难以说出口,但纠结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你有时候,会想咬我吗?”
何南雪点点头,又摇头。
想,又不想?
这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想有时候不想?我的魅力起伏不定?
不等江舸询问,何南雪就自行做了解释。
“很痛。”他言简意赅道。
作为Alpha,被另一个Alpha咬腺体,这种行为,理论上来说、和另一种深入交流还不太一样——这种亲密所带来的,除了痛,不会有半分其他感受。
没有半点舒适,更不会有任何快.感。
用舒医生的话来夸张点描述,和受刑也差不多了。
这种体验,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江舸来承受。
他不仅不舍得江舸痛,更不愿意这痛是由自己给予的。
所以,即便时常会有些论得上亵渎的旖旎想法和发散,在有过第一次的实质体验后,他就从不奢想实现了。
“我和自己做过保证,如果前辈真的肯垂爱,所有都由我来承担。”
因为很痛、怕他痛,所以才在他面前主动把自己放到了更低一些的位置,哪怕是在这种事上,也会克制自己,不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