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它身上那套护甲脱下来。

接下来因为厌清的身体遮挡加上菌丝涌动时挡住了一部分视线,谢裕并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些菌丝就疯狂的朝着尸体内部涌去。

本应该结构碳化的躯干在菌丝的润泽下逐渐拥有了湿度,温度,这就像一个拼接游戏,菌丝从它的躯干里面延伸出来,代替了肢体,头颅的位置,甚至为它构建出骨骼,肌肉,血管,乃至神经的形状。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门外的谢裕已经看愣了。

他亲眼看着这具尸体一点一点的变成曾经所熟知的活人。

那是本应该在两个月前被核心激发器打成血浆,早已尸骨无存的兰瑟。

厌清看着怀里的兰瑟,神色始终都很冷静。

在明光号上,厌清记得兰瑟曾喝过他的旺仔牛奶,以他携带菌丝的体质来看,那些旺仔牛奶里面大概也携带了菌丝,进入兰瑟的体内。

已知这些菌丝可以在某些极端的条件下存活,它们隐藏蛰伏在兰瑟的尸体里面,经过宇宙中一百二十多年的摧残,等待被再次唤起活性。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因为厌清记得,施维特斯也喝过他的乳那个汁,理论上来说,只要还有菌丝的存在,这些人就是不死的,不论是感染者还是携带菌丝的教徒。何况施维特斯自己就是教派当中前任神父生下的圣子。

厌清终于意识到了宁瓷这个“神父”在飞船里意味着什么。

他是一切灾难的源头,怪不得游戏最初兰瑟想要不顾一切的杀了他。可是现在兰瑟也被他变成了感染者。

厌清再一次感受到了系统的深深恶意:“教徒信仰的到底是什么神?月神吗?你们在《城堡》里试图将它包装成一个陨落的受害者,可为什么它的本质却这么邪恶?”

“这些迷失目标在你们的眼里究竟是什么?是被游戏困囿的人质,还是用来复活所谓‘神明’的工具?”可是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神明,那些意识入侵,思维影响,幻境制造,触肢,变异,血肉恐惧那些真的是一个‘神明’该拥有的东西吗?

系统并不作出回应,而是说:“抱歉,宿主,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厌清觉得有些荒谬,他的怀里抱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个人有心跳,有体温,在一百多年前于炸弹爆炸之前把他推开,自己被炸得四分五裂,沦落太空,结果他们兜兜转转,厌清发现一切事情都是被安排好的,他和兰瑟只是两只被放在棋盘上的小蚂蚁,有幸(不幸)入了下棋者的眼,就要被如此操控命运。

这实在让人非常恼火。

厌清虽然情绪稳定,可他的心也不是石头做的,只是这个世界里经历的事情在一度突破他的底线。

抱着兰瑟的胳膊紧了紧,厌清调整呼吸,带兰瑟离开实验室。谢裕早早的等在门口,接过兰瑟扛在肩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厌清摇摇头,他无法解释什么,也不能说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直觉,只好说:“先找个地方安置他吧。”

回去途中厌清扶着墙皱眉,脸上有些冷汗。

谢裕原本走在前面,见状赶紧回来问他:“还能走吗?要不要我扶你?”

厌清衣服里的背心有些汗湿,他发现一个规律,在他清醒状态下,肚子里的胎儿会长得非常快,他甚至能感觉到小腹被异物撑开的那种诡异感觉,特别是他刚刚还整个人淌在一堆菌丝里面,简直让那个寄生物吸足了养分。

生下一个缪尔已经是厌清的极限,他绝不可能还要再生一个。

谢裕一看就知道他现在不舒服,见状扶着他进了旁边一间资料室,然后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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