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那股坠坠的疼痛让他感到莫名其妙,好在并不是让人难以忍受,他想着医疗部的可用器械很多,待会儿干脆自己去检查下看看怎么回事。
那个名叫缪尔的男人被安放在病患收留区的一个修复舱里,离这儿不太远,但厌清在路上连续遇到三个怪物之后,他的前进则变得更谨慎了些。
病患收留区的门大开着,里面有一些尸体和断肢残臂,但是鉴于那些怪物也会伪装尸体,厌清总要留个心眼来应对自己的后背。
因为没有灯光照明的原因,越往深处走去周围越是森森的黑,厌清照着记忆中修复舱的位置,拐过一道回廊,一具从高处坠落的尸体猛然将他吓了一跳。
等厌清抬起照明灯,发现天花板早已被拆得七零八落,上面也有一些喷溅式的血迹,也不知道这里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伸手抓住面前隔断视线用的移动屏风,将它拉开一边,露出后面已经损坏的修复舱,原本连接人体的线管从舱体内部掉出,七零八落的垂在地上,里面的人早已不知所踪。
不知道是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感叹果然如此,他就知道缪尔这个在剧情之外忽然出现的男人不该如此简单。
厌清深吸一口气,坐在破损的舱体旁边缓了缓,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小面包两三口解决完,准备前往禁闭观察室。冰冷锋利的刀锋就在这时悄无声息的抵上他的脖颈。
厌清一下子不动了。
“我说过了,我迟早会找到你。”宛如毒蛇般阴冷的吐息扫在厌清的颈侧,“神父。”
厌清用力闭了闭眼,身体被人转过去,面前的男人穿戴着高层管理人才能拥有的精密护甲,头盔遮挡了他的面容,但是厌清始终认得他的声音:“兰瑟。”
兰瑟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看清这一地惨状,“你满意吗,神父?你的教典里是否有满足两个字?”
厌清被他掐得呼吸困难:“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你就是用你的这张脸,用你这副姿态去迷惑你的教徒们吗?”护甲冰冷的辐条缓慢抚过厌清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庞,“不得不说,这确实很吸引人,可惜你的教徒们比你以为的还要疯狂,整艘星舰都已经沦为他们的狂欢场,这一万三千多条人命你能付出什么相等代价的东西呢?”
“噢,我都忘了,”兰瑟带笑的声音经过头盔的压缩而变得失真,他自上而下的手指划过厌清的脸,停留在他的小腹处:“原来仪式早就已经开始了。”
厌清抬起腿奋力往他身下一踢,可惜他低估了护甲的硬度,小腿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甚至要以为自己骨折了。
兰瑟的手臂轻飘飘一挥,厌清就被他摔在墙上,沿着墙滑落在地,厌清手脚并用的爬走,又被他拽着小腿拖回来,朝着胸口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厌清看准时机用力拽动随手抓住的线圈,原本固定在墙边的修复舱跟随他的力道晃了晃,轰然从高处砸落下来,砰的一声巨响,厌清咳嗽着从兰瑟手里抽出自己的小腿,只见对方被完完全全压在重达两百七十多公斤的修复舱之下,没了声音。
厌清去将摔落在地的匕首拾起,别在自己腰后,他犹豫了一下,回头去看兰瑟有没有被砸出事,正想将这人脸上的头盔面罩摘下来,下一秒兰瑟却忽然动了,厌清眼疾手快的躲过他的手,差点被再次捉住。
兰瑟试图撑起身体,第一下失败了,厌清知道这玩意儿压制不了他多久,见他完全没事便回头朝着收留区深处狂奔,用尽全力甩开他本应该要拯救的迷失目标。
耳边回响着呼呼的风声,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