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想起,据罗温告知,托菲斯的年龄......好像比已经死去的老伯爵还要大七岁来着,算起来现在应该有六十来岁了。

这个年纪都能当他爷爷了。

然而面前这只鸽子身上有种富态的年轻,所以让他产生了误会。

如果托菲斯能够知道此刻他心中所想,怕是要忍不住扶额,什么叫富态的年轻.......

“走吧,主教先生,”厌清示意道:“有什么事我们去书房谈。”

托菲斯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就请伯爵带路吧。”

书房内两人对面而坐,罗温端来红茶和曲奇,托菲斯颔首致谢,对厌清道:“伯爵,我这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霍尔特公爵的事情。”

厌清喝了一口热红茶,感觉浑身舒服多了,“有所耳闻。”

托菲斯向前探了探:“听说公爵是因为在城堡里受了伤,才导致的发烧感染?”

“是的,那天晚上我遇刺,划伤了袭击者的手臂,被他逃掉了。我马上把所有人都集结到大厅里想把这个歹人逮出来,公爵说他赶来议会厅的时候被人伤到了手臂,刚好受伤的位置就是我刺伤那个袭击者的地方。”

托菲斯:“这么巧?”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我也不会以为有这样的巧合。”

“这件事后来怎么样了?”

“不了了之,没有抓到凶手。”

托菲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但是,”厌清看着面前这个主教,决定试探下:“那个袭击者在弄我腿上的伤口。”

“伤口?方便给我看一下吗?”

厌清觉得有趣:“您如何能视物?”他缓慢卷起自己的裤脚:“您能‘看’得见吗?”

面前的鸽子两个眼眶是空洞凹陷的,咋一看上去还挺吓人,厌清猜测托菲斯本人应该是先天性没有眼球的。

托菲斯低头对着那道狭长的伤口,因为经久不愈,伤口皮肉边缘已经发白,按理说本来应该发出腐臭肉味的地方,这会儿却散发着一阵浅淡而诡异的异香。

托菲斯细长的眼睫微不可见的颤动了一下,指尖微微一动,在厌清看不见的角度做了个抓取的动作。

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小的东西被他从伤口里揪出来,在他手里疯狂的挣扎扭动着,托菲斯指尖用力,那根有生命似的小东西就在他手里僵直了一下,然后萎靡的垂落下来,渐渐化成一线飞灰。

“伯爵近日有感到身体不适吗?”

“偶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厌清回忆了一下:“总之不太舒服。”

“你被标记了。”托菲斯捻了捻手指,淡淡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变成你眼中所看见的那种怪物,甚至更甚。”面前的鸽子忽然睁眼,厌清顿时觉得浑身都被灼烧起来,他咳嗽了几声,忽然满面青筋的发出了呕吐声。

托菲斯面色淡淡的看着他吐出两三口血,随后那些血里忽然有一根根线状的东西疯狂蠕动着,如同一锅沸腾的水般扭曲着乱钻,四处逃窜到周围一切所能钻进去的缝隙里。

厌清还在吐,吐得满头大汗,几乎泡在自己的呕吐物里动弹不得,耳边响起哒哒的声音,等他迷迷糊糊的抬起眼睛,发现原来是托菲斯带跟的鞋子敲响在地砖上,从容的来到他身边站住:“伯爵。”

厌清的下巴被一只手抬起,对方的声音如珠玉落盘:“您很怠惰啊。”

话音落下,厌清感觉嘴里被喂了什么东西,但他正难受着,实在顾不上这些,等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过后-->>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