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一样。”

“他这次犯下的,并不是什么口角之争,也不是什么街坊巷尾里糊弄两句就能揭过的事情,他是科举作了弊,他是在丹州府的考场里面,亲自被提学官孙大人抓了,押在诏狱里面,折子上写了奏报呈到了陛下面前去的!陛下方发大诰,现在多少双眼睛都盯着科考场上这点事,他自己作死,撞到陛下的耳朵里,这件事谁能顺利把它揭过去?”

“你以为徐老二的夫人能救你的侄儿子?做梦去吧!昨夜之前,徐老二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那蠢妇凭什么能救你的儿子?是凭她那个破落的,已经与他们长房嫡脉出了三服的娘家吗?更何况这件事就算是徐老二去管,他也不能将你的侄儿子全须全尾地救出来,你还想让我救?还想让大哥救?大哥现在可是入阁的关键时期……”

魏三老爷压低了声音,心头已经有了隐隐的怒气。

他的大哥,去岁被万岁钦点进了文华殿,就任文华殿大学士。

梁朝历代任文华殿大学士的,就没有简单的角色,不论从前远的南陵诗祖、太安伯爷,就说现在的首辅刘敬平,他入阁之前,就是在文华殿大学士这个位置上。

他的大哥是要入阁的人物啊!

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关键时期,因为这样的烂泥,拦了大哥的青云之路呢?

“……事情的好坏我已经跟你说明白了,如果你非要为了你大哥的儿子,不要我们阖家的前程,不要你儿子的前程,那你就尽管去做,我不拦你,百年之后你的子孙恨你入骨,挫你的骨扬你的灰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管你。”

“可是升荣是我们陈家唯一的血脉了……”

魏三夫人却仍不死心,她低低地说了一句。

魏三老爷狠狠将茶杯摔在地上,窗外有影子在跳跃。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吗?”

“你们陈家?你嫁来我魏家小二十年,到现在,你还认为是‘你们陈家’?既然如此,那你就回你们陈家去!”

魏三老爷说着,镇纸一挥便提笔。

见宣纸上落下“休书”二字,魏三夫人眼见地慌乱了起来。

她吓得涕泗横流,猛地扑上去抱住魏三老爷的腿。

“老爷!老爷不能啊老爷!”她也不管声音是否传到屋外去,她放肆地哭喊,“我再也不管娘家了,我不管了,老爷,六郎才五岁,他不能没有母亲啊老爷!”

魏三夫人哭着,发誓的赌咒的话一骨碌地往外冒着,她再也没有了往日养尊处优的仪态,在地上不住地磕头,仿若一个疯妇。

魏三老爷停了笔,冷漠地看着她。

笔尖的墨汁子滴在了纸面上,晕出一团圆圆的墨迹。

也不知道三夫人哭了多久,直到魏三老爷看够了,看烦了,厌倦了,他才将笔往桌面上一丢,悠悠地问她:“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知道了。”魏三夫人止不住地点头,她哭着说道,“我再也不会提升荣这回事了”

“既如此,便还留你在魏家待几日罢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扔出去,仿若恩赐,换来了接下来魏三夫人不住地磕头答谢。

魏三老爷很享受这种感觉。

他喜欢这样在外面高贵的、说一不二的女人,在他面前摇尾乞怜蠖屈鼠伏的样子,他随意的一句话,就能换来这帮女人绞尽脑汁的揣摩,他随意丢下的东西,哪怕是一句轻飘飘的话语,都能换来这些女人的感恩戴德。

多好。

这样的感觉,是他在外面、在官场、在同僚之间,永远感受不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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