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鸦山寨到城里的距离说远也远,步行的话来回将近两个时辰,于去城里做生意的人来说太耽搁了;说不远也不远,于有钱有闲的人家来说,不过是在马车上打个盹儿的工夫,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然而只他们觉着好是不行的,还得别人觉着他们寨子好,愿意、期待来他们寨子才行。
梅寒不由蹙眉:“可咱也没什么人脉或是号召力,往后山庄建起来了,也很难让别人选择我们。”
“这个我有考虑。”沉川道,“我想着建好山庄后办几场擂台赛——不是用来比武的,是打比赛,反正就这个意思。设置高高的奖金,赛前一两个月开始就请跑腿在岭安府城里、其他城镇大肆宣传,阵仗越大越好……”
这些都要投入不少银钱,但运作得当的话,山寨知名度起来,往后都能赚回来。
“能比些什么?赛诗?”梅寒眼睛亮了亮,搬了条小凳坐到沉川身边。
“赛诗能算一项。”沉川手里的豆豉许久没变样了,“我想想啊,咱有片茶林,清水秋霜他们都学了制茶,干脆来一项制茶赛;要是噱头做得够足,还能邀几家茶行来,咱寨里与他们斗茶……”
“哪家茶好哪家便是天下第一名茶!”
梅寒咋舌:“这般……会不会太狂妄、太招人恨了?”
擂台包括山庄的事儿都还没影儿,他已经能想象到这话传出去他们会被多少人骂……
沉川浑不在意:“越狂妄越好,要是不服,那便来与咱比试比试,谁老大谁老二还尚未可知呢。要是不服又不敢来比试,那不服也憋着!”
虽容易挨骂,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既能将山庄宣传出去,又能借此为他们自制的茶扬扬名气。梅寒可耻地心动了。
“也不拘赛诗赛茶,咱再弄广泛些,什么天下第一名厨啦,第一乐师啦,第一农户第一簪人啦……各行各业都弄个名头,这来的人不就多了嘛。”
梅寒噗嗤笑出声,“什么第一农户?难不成比较哪个种庄稼快不成?”
“我就打个比方,什么意思你知道的。”沉川说完,转而玩笑道:“也不是不能比,比谁种的土豆最大,谁种的豇豆最长,只要想比,啥都能比比。”
夫夫俩坐在一处,既轻松说笑,又商量着山寨的发展事宜。
要将山寨经营成一个大型山庄,不是短期内能做到的,怎么也得耗去一两年工夫,期间消耗的银钱只多不少,只他们一家或难支撑,须联合了寨里人一起出钱干。
说归说,眼下山寨的规模是远远不够的,他们还需将山寨规划得更丰富更具特色,还不能过度影响了寨里老幼的生活。
夫夫俩商量的是,山庄主要建在金银山,从山路上来可不入山寨,直接转道至金银山上。
沉川:“建山庄耗时长,我想着咱先在金银山辟出路来,然后请人伐木、垦地,将金银山开采出来,建了各式屋宅、活动场地,然后营花田、果园这些,花季能看,果季能采能吃,人活动的内容更丰富。”
梅寒也道:“还有你先前提过的茶园药园,都得规划好才成。”
又说:“主要是垦地的问题,咱需去小丰县拜见县令,县令那儿点头,咱才能行动起来。要是小丰县县令好说话,兴许修路的花销能少一半。”
“少一半?”沉川不解,“怎么说?”
梅寒与人解释:“官府有律法,若民间有富户自发组织捐桥捐路,那官府应当酌情参与,拨工指导,如有必要,也需拨钱相助,且捐路捐桥的富户十年内税额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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