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 除了清炒野菜, 还有道沉川心心念念许久的野葱炒腊肉,一人能分得两三块腊肉片。

腊肉熏得好,肥的透亮、瘦的紫粉, 盐也腌得正好, 下锅炒时不必另外放盐, 盐味也足了。

再放两把野葱下去,野葱教热油激出香味,香味又渗入腊肉里去,和着浅淡的烟香味, 便成一道浓郁而独特的香。

沉川吃了一口腊肉, 肉香一下就在味蕾间迸发了, 香得他都不喝粥,免得稀粥将肉香味稀释了去。

见人表情和做完那事儿之后一样舒服,餍足得眯起了眼, 梅寒就晓得肉炒得正对他胃口了。将自己分得的肉块夹给沉川。

又教沉川夹回给他了,“你自个儿吃,尝尝味道。”

说罢又咂摸着嘴,回忆起以前来,“我小时候不会腌腊肉,家里杀了年猪都是我外婆腌,后来她年纪大了提不动肉,腿脚也不方便,我就自告奋勇去腌了一回。”

那时一挂肉少说也有三十多斤重,头天用盐腌了得提到一个很深的大缸里去,放一晚上等盐咬出猪肉里的水分,第二日再提出来挂着,等晾干水分了才搭架子熏肉。

一放一取的很是吃力,要是不小心肚子在缸沿横了几下,都有的人难受。

“我头一次腌肉没掌握了技巧,便是有外婆在边上教着,那些□□里也没怎么抹到盐。后来熏了肉,过十来天洗来吃,才发觉都有些变味儿了。

“后来只能贱价卖了,于是那一整年都没得肉吃过。

“可把我馋坏了,喂猪时看着那猪吃食,满脑子都是他身上的肉,恨不得一眨眼就到年底杀年猪的时候。”

说到这儿沉川笑起来,“说来猪肉就跟臭豆腐一样,稍稍有些臭味了还怪好吃的。就是这臭味不好把控,多一分肉会发苦,多两分就不得了了,能生蛆,就吃不得了。”

但日子最难的时候,便是猪肉生蛆了,只要别生得肉都不成型了,还会将肉好好洗干净了继续吃。运气不好能吃出“惊喜”来。

梅寒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头一次听沉川说过去的日子,没成想这么苦,比他还苦些。

他小时候在村里,家里偶尔吃肉,他也是能分得一两块的;后来去了养父母家,起初养父是个小官俸银不多,但家里每隔三五日都能吃上一顿肉。

不曾像沉川这般,辛苦养了一年到头的猪,最后没吃着几口全卖了,还是贱价卖的,那心里得多难受……

“等过些日子分到房子了,我们再猎头野猪来做成腊肉,实在猎不着就下山买一头猪也成,到时……你怎么这个表情?”话说一半忽然顿了下,“要哭了似的。”

只见梅寒难受地望着他,耷拉着眉眼唇角,再难受一分就能哭出来的样子。

冷不丁的,就教沉川不自在起来,故意嬉皮笑脸地问:“怎么?心疼我小时候苦啊?”

本以为人该懊恼地瞪他一眼,再骂他一句没皮没脸,不成想竟猜错了,梅寒却是注视着他轻轻嗯了声,声音听着难受极了。

人真情实感心疼上自己,沉川倒是插科打诨不起来了,有些别扭地辩说:“其实也没那么苦来着,就那一年没肉吃想得慌,第二年我腌肉有经验了就没坏过肉。”

却是越说梅寒看起来越难受了,眼见着人要哭要哭的,沉川索性不多说别的,只凑到梅寒耳边:“这样,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不苦了。”

二人带着小孩坐在离山寨其余人稍远些的地方,但也只小声说话不至于教人听取,干了什么还是藏不住的。

果然梅寒要脸,沉川话一出,他一下收起那副心疼神情,胳膊不轻不重地拐了沉川一下。-->>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