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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场的客人大多着黑衣,面色沉重。
舒棠垂眉敛目,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再度反扑。
季晏修比她更沉默,面对客人的悼词,只会简短地“嗯”一声。他眼底泛红,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舒棠知道,这几天,季晏修流过不止一次泪。
“小修。”
募地,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舒棠和季晏修同时抬头。
“韩爷爷?”季晏修有些不确定,试探着出声。
老人拄着拐杖,笑了声:“看来还认识我。”
季晏修忙上前去扶他:“这么远,您怎么过来了?”
韩爷爷是季老爷子年轻时最要好的朋友,两人曾并肩在商场上大杀四方,感情极其深厚。
后来季老爷子在京城扎根,韩爷爷则在深城开辟了一片新天地,两人盘踞南北,因为距离遥远,加上两人忙,尤其是上了年纪以后,相见越来越难,但逢年过节,两人就算无法见面,也一定会打一通电话联络感情,因此彼此间从未生分半点。
韩老爷子叹了口气,说:“老季走了,我能不来送他最后一程吗?”
“您里面请。”季晏修为韩老爷子戴了一枚白花,比了个“请”的手势。
舒棠跟着喊了一声:“韩爷爷。”
韩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就是小修的妻子吧?百闻不如一见,怪不得老季常在聊天时和我夸你,果然是个好姑娘!”
舒棠愣了一下,没想到季老爷子竟然会同别人提起她,反应过来后很快道:“您过奖了。”
韩老爷子拍了拍两人的肩,说:“别太担心,也别太难过!老季这一辈子也算是儿孙满堂,风光无限,现在到另一边享清福去了!人都有这一遭儿,我估计啊,我也没几年了。你们两个看开点!——尤其是你,小修,我看你情绪太低沉了,要尽快振作起来。身边还有这么多人陪着你呢!”
“我明白,韩爷爷。”季晏修牵起唇角,说,“您会长命百岁的。”
后面还有来客,韩老爷子话说完,便不再多待,朝里走去。
……
因为季老爷子在商界也算极知名的风云人物,因此来吊唁的人一直到晚上才变得稀疏。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舒棠和季晏修都已经累得不想说话了。
“棠棠,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儿陪一陪爷爷。”季晏修倒了两杯水,递给舒棠一杯。
季老爷子明天就要下葬,舒棠知道季晏修是想陪他最后一晚。
“好。”舒棠轻声说,“注意别着凉。”
“嗯,我知道,你一会儿和爸妈一起回去。”季晏修替舒棠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道-
第二天,季家人将季老爷子葬进祖坟后,集体回到老宅。
一路上,季同天没怎么说话,看起来沉重异常。
回到家,保姆已经做好了晚饭,却没人急着吃,不约而同都朝客厅走去。
季老太太的情绪比前几天平和了不少,但是精神劲儿还是有些不足。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淡声说:“忙了一天,大家也都累了,想留下来吃晚饭的,就吃完再走,不想留下来的呢,就早点回家休息。”
“这大哥走了,公司怎么办?财产是不是也该分一分?别动了军心。”季同天像是斟酌般说道。
然而谁都听得出来,他这是迫不及待想分权。
季相国冷声道:“总部那边我基本都安顿好了,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