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部分也因为拍摄晃动而有些模糊,放大也只是更糊。

这种似又不似的不确定性加剧了裴澈的痛苦。

煎熬与等待相伴而生,这一天下午,所有人都发现了大老板的不对劲,他的气压低到有人靠近都能感受到极大的压力。好几个和他并不熟悉的高层甚至被他的态度弄得紧张到冒汗,悄悄给认识的总部员工发消息,询问大老板平时都这样吗?你们工作起来还好吗?

得到的回复是:【哈哈哈习惯了,而且老板娘有时候会过来,一过来老板心情就好,老板心情好我们就好摸鱼。】

傍晚而至,送走这尊大佛,分公司高管都松了一口气。

汪锡今天一整天都没露面,他本就游手好闲,自己又做了亏心事,早就听说大老板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得到消息后就装病请假在家了,消息都由公司的助理提供。

等裴澈一走,他就立刻编辑消息发给自己另一位老板,通风报信是他该做的事。

裴澈到家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夏梨不在家,家里安静得过了头。才几天没见,就已经感觉和夏梨分开了好久。

海城的秋已经来临,凉意笼罩下来,需要多加一件衣服。

魏阿姨是个话多的,绘声绘色地和他描述夏梨这几天生病的样子。尽管前两天她就已经和他详细说了一遍。

裴澈手臂的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心里没有太大波澜,疲倦地坐下说了声谢谢,让她去忙自己的。

于是二楼公共书房,落地窗边一角只剩下了一盏阅读灯和裴澈的孤寂背影。

其实选择坐在这里并没有别的原因,而是这一处可以更好地越过层层绿影看到公路上驶来的车辆,他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她回来了。

虽然有些多此一举。

对面墙壁上的时针指针指到数字11时,窗外掠过一道白色的远光灯。

剩下的时间里,他都在努力地辨认脚步声。

安静的房间里传来轻巧的高跟鞋声,一楼有细碎的说话声,大意是家里佣人告诉她,他回来了,接着她很惊讶地说,他竟然回来了,那我上去看看。

电梯运行而上,门缓缓而开,她换了一双舒适的拖鞋,脚步声不见了先前的有力,而是绵软柔和许多。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还没来得及回房间,先把手中的大包小包随手往地上一放,笑着朝他走来。

发丝随着走动时有节奏地飞扬,不知是因为感冒还没完全好,还是因为骤降的气温,她鼻头红红的,眼眶里也缠着几根红血丝,说着话就像是要哭了,喉头微微带着嘶哑,鼻音浓厚而粘滞,模糊了她说话的音节。

裴澈率先注意到她的裙角的颜色,最后再瞥了眼她的手指,悬着的心终于是重重地砸到了他的胃。

窥见真相后,便超脱于情景之外,裴澈清醒地看着夏梨演戏,却没法做到罢演。

他抬起右手,要触碰她的脸颊,伤口撕裂得有些疼痛,“感冒还没好你到处跑什么?”

夏梨悄无声息推开他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等一下。”

她扬起头,嘴唇微张,表情痛苦,眼角滑下来两滴泪水。

打喷嚏失败。

“啊……对不起……”夏梨说着走到一边抽了张纸擦掉眼泪和鼻涕。

“我还没好……阿嚏!阿嚏!”

忽然连打两个喷嚏,眼角的泪水又跟着动作滑落,她却乐如释重负笑了,“终于打出来了,折磨了我好久,”

裴澈拧紧眉头,上前掰过她的脸,抬起手在她的额前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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