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裴澈转身离开,往车库走。
人的想法有时候就是这么瞬息万变。他也觉得自己最近不正常,有时候一秒一个想法,有时候一个想法连着好几天。
刚刚他喊苏昭妈妈的时候,有种自然而然生出的得意感。
说出来确实不太合适。
但他刚刚真的一闪而过,陆远舟想法再多又怎样,他永远进不了这个家门。
等真正坐上车发动引擎,树影向后倒退,心思忽地又沉下来,那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夏梨的心在谁那儿吗?
他在后悔也在责怪。
后悔凭什么事情的最开始,夏梨只是在图书馆外看他好几眼,他就主动对她说话了。
也后悔凭什么她追求他没多久,他就控制不住走近她。
更责怪夏梨的真心如此瞬息万变。
终于,他抵达目的地,却在医院外迟迟下不了决心。他压根不敢进去,进去后该去哪里找她?他真的要去亲眼看看自己的老婆是怎么照顾别的男人的吗?
每一个猜想都令他感到无比暴躁。
就在暴躁的临界点,夏梨的电话打来了。
“喂,裴澈,我才看到你给我打的电话和消息。”
她的声音是沁凉的山泉水,钻入耳朵后,轻易抚平他暴躁的情绪。
“嗯,你在哪?我来接你。”
“我在渑湖村,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开车来的,等会儿家里见吧。”
有这么一刻,裴澈感到轻松,他觉得自己大惊小怪,疑神疑鬼。
当然这都是在他还没看到夏梨从医院正门出来的时候。
看到她今天穿的那一身杏色的套装,发丝被秋风吹得飘扬起来时,裴澈抿唇片刻,说道:“嗯,好的,我在家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