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华表情立马恢复轻松的模样:“放心吧,我之前就是在工地上干体力活出身的,搬几桶水轻轻松松!”
说罢,他就让夏奡把水递出来。他从柜台上拿下来,沉重的水桶迅速往下坠。
但到底是干体力活出身的,只往下掉了一点点,就被他稳稳托住。
一只手拎着红色的塑料提手,另一只手托着底就起送进汽车后备箱。
时作岸虽然被定位成伤患,但也没闲着,一条流水线很快就把所有东西装进车里。
他们两人也翻回超市里。
四人找了块空地坐下。
刚才陈雨婕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时,时作岸也模糊听到了点。
“你是说我们走后有人闯进去了吗?”
“嗯。”她摸了摸鼓起的肚子,仿佛还心有余悸的样子,“来的人领头的是个彪形大汉,带着四个小弟,一进来就翻小超市里的食物。”
“但他们太贪心了……”
“那群人全都是些没人性的小混混!”陈建华也被气得够呛,大骂,“早知道老子就不该放他们进来!”
“……是我的问题。”陈雨婕低着头,语气低沉,“你们都那样警告我了,我还是随便发圣母心。”
那伙儿刚出现在门外的时候,她爹一眼就注意到了。
按照陈建华的意思,要么万万不能放他们进来,要么,进来的就只能是死人。
虽然被江肆语重心长警告了一番,但陈雨婕仍迈不过心里那道坎,万一被他们伤害了呢是像时作岸他们一样的好人呢?
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怀上孩子后她总是情不自禁相信这些东西。
最后念在女儿一直哭着求情,加上时作岸一伙人还真有点触动了他之前认为的“末世里全是自私为己的坏人”的想法,他还是松了口。
开门让外面那几个人进来了。
没成想竟成了他最后悔的决定。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驼色夹克,头上戴着头巾,嘴角有一块增生的疤痕,看着就不像好惹的样子。
刚进来时男人还冲他们笑笑,介绍自己姓蒋,只是找个地方休息,顺便搞点吃的,不会对他们不利。
陈建华称自己当时纯粹是被那笑容蛊惑了,竟然还真相信了他的鬼话。
他一眼就应该看出来,那群人贼眉鼠眼的样子绝对没一个好东西!
等那姓蒋的带着人进来,在候车厅里转了一圈发现里面真的只有陈建华与陈雨婕两个人,立马就变了个脸色。
收起笑嘻嘻的模样,示意旁边的小弟将刀子与棍棒全部掏出来,齐刷刷对准两人。
说到这里,陈雨婕还心有余悸般,用力深呼吸:“那个姓蒋张口就让我们把所有食物全部交出来。”
“我们自然不想答应,但他们人多,而且还都是青壮年……如果真对上,我们肯定没有胜算。”
这个时候她便开始极度后悔,为什么自己都被警告过了,还是会在这种不该心软的时候心软。
人教人十次百次教不会,事教人一次便教会了。
她嗫嚅着嘴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陈建华试着挂起笑脸,像第一个晚上见到夏奡与时作岸那样,想通过套近乎获得一个缓冲的时间。
但姓蒋的完全不吃这套,一声令下,两个身材高大的小弟迅即提着棍子走到父女俩身边。
“死老头,别想跟我套近乎,老实点!”
压倒性的力气眨眼间就将陈雨婕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