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夫门口果然有不少人在等,想来这个大夫还是很有名气的。门口就摆着两张小椅子,他们健全的人站着无所谓,满夏拉着满仓的袖子,问他要不要找个地方坐。
满仓笑着摇了摇头,他有拐杖可以借力,站上片刻还能坚持。
一家人就这样在门外站着等,满夏四处瞅了瞅,发现自己等的这个袁大夫看病速度还是很快的,约一盏茶的工夫就有人拿着抓药的单子从屋里出来。
很快,就排到了刘大山一家。
袁大夫是位留着山羊胡子的中年男人,不怎么爱笑,进门头也不抬,只问:“看什么病?”
满仓拄拐向前一步,说:“我的腿曾被重物砸碎,如今只剩下这半条腿。”
大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等到满仓坐下来后,他开口:“伸手。”
大夫在把脉,刘大山一家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误事。
把了脉,大夫没有说话,只让满仓撩起裤腿给他看,又让满仓站起来走了几步。
等这些都做完后,袁大夫提笔在纸上写了十几种药材,递给刘大山。
“你儿子的腿一定要坚持抓药治,不然另半条腿也未必能保住,最好还抓点药跑药浴。”
刘大山接过药单连连点头,又问药浴方子能否也一起开了。
满仓有些着急,紧紧握住拐杖,追问道:“大夫,我以前也瞧过几个大夫,他们都说对我日后没什么大影响,如今这是又恶化了吗?”
难道是近些日子从西北赶回怀安县,路上着急伤了腿,耽误了恢复?
刘大山几人也是焦急得很。
袁大夫却不欲多说,又写了一张单子,便摆手让人出去抓药:“我若看不好,这县城无人能看你的腿。”
又有新的患者从门外进来,刘大山一家只好出房间去外面找药童抓药。
还是刚才那位引客的药童,其他童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前面只剩他一个小小的人,忙得左手抓右手,刘大山将药单子递过去:“劳烦抓药。”
药童接过药方,看过几眼便皱起眉头,犹豫道:“药有些贵。”
“多贵?”刘大山随口问了句,“贵也是要吃的,人病了总是要治。”
药童没急着去抓药,掐手算了价格,回刘大山:“客人这一剂汤药便要一钱银子,袁大夫开的方子是一日一剂……”
“啊!”兰知惊呼出声,“每月三两……”
这也太贵了,这如何治得起。
满仓当即便将方子拿了回来,对着刘大山道:“我不治了,我以前看的大夫说我无事的。”
兰知面色迟疑:“可那些都是乡野……”
“客人,将药方递给我看看。”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从药柜后走出来,药童喊了他一声师傅,老者摸着胡须自我介绍姓李,也是回春堂的大夫。
他这么一说,刘大山想起来了,这位老大夫在怀安县回春堂坐馆三十多年,为人厚道,大家多少有所耳闻。他将方子从儿子手中抽出来,递给老大夫。
“麻烦您看看。”
老大夫仔细看过以后,将其中一张方子揉成团,只点另一张方子。
“这张还算有些水平,另一张就不必了。”他笑着对满仓说,“大小伙子没必要这么补,不过你这腿阴雨天还是会难受的,建议抓点药回去泡泡。”
“这份不贵,一桶水也才三十文,也不用天天泡,你若是感觉腿不舒服,泡上两次便可纾解,天天用反而有依赖之意,对你身体不利。”
这下子刘大山一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