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公主的纱帷挂起来,不但吸引了所有贵族包厢的目光,一层的普通观众也全都看了过来,然后外头的平民们闻声而来,他们竟然跑了进来,闹哄哄看着朱丽叶纱帷上那一龙一凤,然后这些平民还轰然议论,对着纱帷挥舞帽子。
阿黛拉夫人觉得脑壳都疼起来了。
幸好很快,开场的音乐响起来,今晚的歌剧开始了。阿黛拉夫人刚松口气,却见纱帘外走出来两个东方打扮的侍女,一左一右掀开了帘子。
公主端正地坐在正中央,看上去十分端庄,距离很远,无法看清面容,但是真正吸引她目光的,是公主的头上,那是什么?
为什么有东西比一千只蜡烛还要闪耀?
阿黛拉夫人发现公主头上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冠冕,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石才能呈现如此耀眼的效果,是赫拉美丽的黄金发冠,还是阿尔特弥斯的月亮头饰,或者阿弗洛狄特那一条神奇的金带。为什么一个发冠,让她觉得仿佛一个太阳在升起。
其他的贵妇人也拿着望远镜,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一楼的普通观众也全努力向上看,然后是外厅的平民,他们闻讯而来,闹哄哄拥挤在过道里,努力去看东方公主的帝女之冕。
“她一定是一个东方皇帝的女儿吧?”有人说。
现在朱丽叶万众瞩目,无数望远镜冲着她闪烁,一楼还有无数眼睛都看过来。她却稳坐不动,面无表情,凯拉布站在她身边,有些担心看着她。
这个发冠真的太沉了,公主现在除了稳稳坐着,根本站不起来。
甚至台上的歌剧女高音,今天云雀一样的声音也染上了华贵之气,她一边唱一边盯着看,觉得仿佛在地上望到了东方的伊甸了。
然后一路的拥挤引发了警卫的骚动,更多的平民闻讯而来,就为了看公主的华冕,公主竟然来者不拒,甚至她让两个侍女把她扶起来,转到平民能看到的位置,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欢呼声立刻盖过了台上的唱词。
阿黛拉夫人这时候也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不行,她在造成平民骚乱,我要去会会她。”她拉起自己的女儿就气势汹汹赶赴公主的包厢,走在路上还不忘教育女儿:“女子的品德,不能涂脂抹粉,不能炫耀美丽的珠宝,不可生出嫉妒之心,温柔低调是女人最美好的装扮。”
这位东方公主就算从东方带来这么多奇异的宝石,也不应该拿出来炫耀的,还涂脂抹粉的引发骚动……
说话间,阿黛拉夫人进入了公主的包厢,她也准备好了教育的说辞,然后全卡壳了。
只有她女儿,小小声地打破寂静:“公主也没见化妆啊……”
朱丽叶确实没化妆,因为化了妆底下也看不见,更因为宋明女人确实不怎么爱好唐朝那样的浓妆了。宋代女人画个三白妆,脸上贴珍珠就可以了。明代更是珍珠都不贴了,扑上一些淀粉了事。而她一个中国人置身白人之中,本来皮肤就很显嫩,更是不用刻意打扮。
因此,她没有涂脂抹粉,戴上头冠后被压得大喘气,更是没有穿特别复杂的衣服,就是一身丝绸明制比甲,里面是长二尺九寸,袖子宽一尺八寸的袄裙,外面更是穿了明制披风,宽大的放量尽显大国气概,下身是丝绸凤尾百褶裙,低调奢华。
所以阿黛拉夫人卡壳了,她发现公主不是涂脂抹粉的戏子,野蛮的土妞儿,事实上这里坐着一位非常端庄的小姐,不施粉黛,皮肤却比她三岁的时候都娇嫩清透。她穿着一身非常阔大有皇家风范的外套,阿黛拉夫人苛刻点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