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泪失.禁般,他的眼角落下了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液体,落下后与鲜血混合,在应星的手心画上粉色的花瓣。
这样严重的咳疾,肯定不是第一次。
应星立刻去问银狼最近的脉案,却是一切如常。
鹤鸢摆摆手,“那是我伪造的……你们别——咳咳——”
若真实情况真的曝光出来,他恐怕哪里都去不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可这样的话,身为将军的景元就会受到严重的伤,还要拖着病体面对联盟的问责。
倒不如让他承担一个好了。
可惜没有人听他解释了。
应星完全不顾卡芙卡的话,抱着人就往丹鼎司跑,怀里的小咪也跟着安分起来,用柔软的爪垫安慰青年。
还是穹说他可以带人用瞄点,五人这才重新来到丹鼎司,将鹤鸢交给白露诊治。
白露皱着眉把脉后,干脆道:“药方就是他想吃的东西。”
鹤鸢擦了擦嘴角的血,点头赞成:“龙女大人说的是。”
应星深吸一口气,“有什么想吃的么?”
白露说这话,基本就是明牌告诉他们:鹤鸢已经命不久矣了。
应星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无力。
他说要用自己的一生去陪伴鹤鸢,希望自己在他身边的日子里,能让鹤鸢一直开心、一直闪闪发光。
可实际上呢?
他无力拯救被倏忽抓住的鹤鸢、无力去对抗自己一直视为仇敌、甚至还违背了自己的承诺。
他与丹枫做得事情、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成了鹤鸢的心病。
仙舟人领受身体上的丰饶赐福,精神上却没有扩充。
多思多虑,常人也会因此短寿,于长生种而言,只是将死亡的时间延后罢了。
应星低着头,看到鹤鸢朝他勾手。
“应星哥,你凑过来一点。”
软绵绵的声音听着没什么力气,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坚定。
应星在另外三人的瞩目下来到鹤鸢身侧,弯腰低头,耳廓被青年缓慢的呼吸染红。
“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可以吗?”
应星立刻起身,转身问白露:“厨房在哪里?”
白露指了个方向。
等应星走后,龙女叉腰看向鹤鸢,“我不是说了不要用大力气吗?一个你,一个景元将军,个个都不听医嘱!”
“真是气死我了!”
鹤鸢无奈:“龙女大人,我有必须做的理由……”
白露撇撇嘴,“知道了知道了,要不是看在你还是我老师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
【老师……?】
【他还记得我的话!】
丹枫曾同鹤鸢说过自己的想法,但没有时间去实现。
他不知道鹤鸢用了什么办法将白露带走,又处理了龙师,但他发觉自己的话被放在心上后,那种近乎满溢的思念与爱意汹涌而出,甚至波及到了丹恒。
丹恒想说点什么,意识到现在的场景,还是沉默着。
【不要用我的事去打扰他。】
【不要让他伤心了。】
丹恒默默地回话:“好。”
——我只会以丹恒的身边在他身边,不会说任何关于丹枫的事情-
鹤鸢笑笑:“龙女大人已经独当一面,我这个老师早就退休了。”
“往后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