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鹤鸢看不下去。
景元说他还在过去,可应星即便换了名字,也还在过去。
“我、我不想说我是为了你好,但我们已经耽误在过去太久了……”
耽误到罗浮上的人换了一茬,耽误到魔阴身即将降临。
迄今为止,鹤鸢的私心就在这三个人身上,谁不好过他也不好过。
“我们还没去过露莎卡……”
青年说到此处,胸膛剧烈起伏,双颊不正常的酡红愈发浓重,像是被暴晒一般,出了许多汗。
可应星摸他的手,只摸到一片冰凉。
这几日在神策府看着将军照顾鹤鸢的彦卿立刻上前扶住,拿出将军放在他身边的药,就着随身的温水吃下去。
小少年担忧地看着鹤鸢,“前辈,我先叫辆星槎,送您回神策府好不好?”
“不好呢。”鹤鸢回答他。
青年望向茫然无措的应星,伸手拉着他,“彦卿,我有一定要做的事情。”
鹤鸢还以为他们的命运迎来了转机,现在看来,完全没有。
“应星哥,你是个骗子,我……”
舌尖在口腔来回转,那几个字就是说不出口。
“我恨你”——可他的恨没那么浓烈。
“我讨厌你”——可他的讨厌并未带来一点抗拒。
鹤鸢的话还未说出口,应星便道:“我答应你。”
警戒状态下的丹恒一愣。
只蜕麟一半的他生来就有许多模糊的记忆,偶尔做梦会梦到,发呆时心口的声音也会同他对话。
心口说,他叫丹枫。
现在,丹恒的心在痛。
他能感受到心口的不甘与嫉妒,也能感受到浓重的悔意。
【他还是只能看到他。】
与丹恒相似的声音自心口响起。
丹恒犹豫了下,“你要出来同他说话么?”
是可以的。
之前被刃追杀时,便是心口的声音教了他一些事,令他躲了过去。
【不必。】
【他们如此登对、恩爱,我去了岂不是煞风景。】
丹恒觉得也是。
他发自内心地希望他们恩爱,不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真的吗?】
“……嗯?”
【我怎么记得,有人只看了电影的一幕,当晚回去就做了春.梦。】
丹恒解释:“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罢了。”
他并不觉得一见钟情是什么靠谱的感情,还是要多多相处比较好。
心口留下一声嗤笑,沉寂下来。
沉颠颠的乌云开始聚集,快要将鳞渊境笼罩。
丹恒望向那处的三人。
青年似是露出了讶异的笑,随后欣喜地靠在男人肩头,手指紧紧抓着手臂,面上满是幸福的恬静。
而一直追着自己杀的刃,竟也平和的坐着,身上锋利的气息荡然无存。
丹恒想,心口那片属于丹枫的嫉妒还未散去。
既然这里不拦他,那他也该去找自己的伙伴了。
“鹤鸢先生,剧本在这,”卡芙卡递过一张纸,“事关罗浮存亡。”
艾利欧只说要让丹恒觉醒属于饮月君的力量,但没说要用什么办法。
刃的办法是最简单的。
鹤鸢翻了翻,扶着应星起身,叫住丹恒。
“丹恒先生,接下来要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