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挽透过铜镜看他,“皇兄,我们只有彼此,我所做的也不过是想要你平安喜乐。不论我嫁于谁,我都是皇兄的妹妹,我绝不会让别人伤害皇兄,谁都不行!”
雀鸟用羽毛锻造了一把艳丽的刀,看似软弱,却用尽了她所有的手段。
她还是不信,她想要最后一试。
她问:“皇兄呢?皇兄曾经告诉我的话还当真吗?”
昔日姜婉挽穿着旧衣蜷缩在他怀中。
她的脸被锋利的长簪划花伤口透出白布晕染出鲜血,她的双手被金丝翘履一遍一遍地碾压,红肿到连汤匙都拿不住。
姜祈年穿着单薄的衣袍,瘦弱得像条丧家犬一般,却因为攀附上势头正盛的六皇子而获得了些“赏赐”。
他环住妹妹,眼中是化不开的冷冽,唇却仍是笑的,“乖,多喝点,这药不苦的。雀奴所受的伤,皇兄也会一一还回去。”
姜婉挽只是想求父皇让他能一同前往御书房读书,却被拦在御花园,被那些骨肉血亲狠狠羞辱一番。
她在外面跪了一日,又被折磨了许久,竟然也不闹,只是要七公主践行诺言,带她去见父皇。
她想求父皇准许哥哥能够和其他皇子一样去宝华殿的学堂读书。
可彼时还是皇帝最喜爱的公主姜婉莹却全然忘了自己随口处罚的十二公主还在御花园中。
那时,他们的好父皇呢,他全然忘了自己还有一双被抛弃在冷宫里的儿女。
他们早就不需要那些所谓的血缘亲情,他和雀奴即使不是亲兄妹,却任凭谁也无法分开。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母妃给自己的——补偿。
她杀了自己的母亲,夺走他,却苛待他。
她让他自出生起就带着胎毒,身体一日更比一日差,试图用他来获得帝王的怜惜。
可事与愿违,君恩难测,她又想尽办法冒死生下了一个孩子。
却非她所愿,是个女胎。
他们的那位母妃,不爱自己的儿女,她满腹怨恨,她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母妃想要杀了他。
可她的亲生女儿却用尽一切保护他,陪伴他。
“皇兄会永远守护着雀奴。”
但你要在我的笼中。
*
上元节,皇室成员们都会身着便服与民同乐。
皇帝十分喜欢“与民同乐”的戏码,总会和臣子一同隐藏于百姓之间,参与上元夜的花灯戏游。
最后献身“鳌山”,观赏这皇都御街专为皇帝陛下设置的彩灯楼景色。
而此刻,姜婉挽随着姜祈年派来的暗卫往鹊桥边走。
少女的容颜被帏帽遮盖,却更添了几分若隐若现的雅趣。
她鲜少出宫,此刻看着这熙熙攘攘,花灯璀璨的街景,竟是不自觉慢下了脚步。
暗卫影侍原本想要催促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敢看她的脸,主人会杀了他的。
可公主,连声音都十分好听。
她笑起来的时候,帏帽下的一角被风轻抚,他看见了。
他才知,自己有多么幸运,可以陪着她这么久。
她好像很喜欢那个雀鸟灯笼。
“诶?!影侍?”姜婉挽手中被塞入了一个雀鸟灯笼,栩栩如生的小雀鸟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主子请跟着影侍走,莫要被人流冲散,可——”
影侍递给她一根坚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