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九与无影阁众人直面厮杀的长街。
城门轰然紧闭。
金吾卫将无影阁众人团团围住
长街的厮杀仿佛一瞬间停滞下来,变得死寂。
寒冷的冬夜,开始刮起了风雪,风卷着血腥气,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中。长街怎会如此的静,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静,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粗重。
无影阁已经不剩多少人,粗略估计,只有十余人。而对面的金吾卫却有成百上千人,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没有尽头。
没有人动作,气氛如拉满的弓弦,绷得死紧,却引而不发。
李慕云站在奚九的身旁,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喉咙里含着血,手抖的连刀都快握不住了。
都到了这种紧急的情况,李慕云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低声笑了起来,声音沙哑,没了往日的温和:“看样子,真要跟无相君死在一块儿了,也好,黄泉路上有人陪,不然一个人走还真是孤单。”
奚九瞥他一眼,冷漠道:“你要死随便,但我不会死。”
李慕云勾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抬手无所谓的抹去:“无相君还真是不近人情,连与我做个伴也不肯。”
奚九沉默,不再搭理他。
李慕云又笑,看向金吾卫的眼神逐渐冷冽:“那我也不想死了,还没活够呢。”
金吾卫的人已经将无影阁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任凭这无影阁有通天的本领,今晚也是插翅难逃。
“南疆狗贼,劝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若你们乖乖束手就擒,尚能留你们个全尸!”金吾卫的将领面色凝重,皱着眉高声放话。
李慕云嗤笑一声,哑声道:“人都死了,留个全尸有什么用,能还魂吗?”
“要不我给你留个全尸。”
“你!”金吾卫的将领被他一噎,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李慕云的手颤着。
“死到临头,还如此牙尖嘴利,好,今夜我便让你死无葬生之地!”
这位金吾卫的将领常年在宫里走动,而李慕云是不被承认的私生子,从没进过宫,因此他对李慕云算不上熟悉,只在宫外的私宴上,远远见过几次。
再加上无影阁众人脸上沾血,伤痕累累,实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
因此没认出他来。
“和他废什么口舌。”一道嗓音传来,在静夜中如寒玉敲击。
奚九的眼眸倏然一紧,她抿着唇,沉默的看向长街尽头。李慕云侧目看了她一眼,难得的没有调侃她。
夜色如墨,长街之上,一辆玄黑的马车缓缓驶来,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蹄声清脆,丝毫不为周遭的惨烈所动。
金吾卫纷纷让道,马车向前,随后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似乎是里面的人嫌弃血腥气太重,金吾卫的将领忙上前候着。
奚九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去。奚九的心太沉,太重,直直的往下坠,怎么也触不到底。
车帘并未掀起,里面的人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南疆王储抓到了吗?”
“没没有。”金吾卫将领支支吾吾道。
“没有?”车里的人不悦。
金吾卫将领更紧张了,他看见焰火,先裴知行一步赶过来,就是想要抓住人将功赎罪的,没曾想人直接跑了。
“末将到的时候,南疆王储已经出了城门。料想他跑不远,末将马上追出去,一定将南疆王储拿下!”金吾卫将领着急保证道。
“废物!”
车内,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