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帮他擦拭降温,在一些外伤处又补上了防感染的消炎药。

如此折腾了许久,东边天空透出薄光,天快要亮了。

沈怀川的高烧也终于退了下去,脸上不再像先前那般恐怖的通红。

以防万一,这期间许清徽自己也喝了一包感冒药,换上了大婶给的虽然粗糙却干净的衣服。

灯盏里的烛火早已燃尽,只有窗外透出的薄光使许清徽能勉强看清屋内陈设和沈怀川。

她回到床边换下沈怀川额头的毛巾,在水盆中又拧了个新的换上,沈怀川的嘴唇干得泛白,她转身又拿水喂给沈怀川。

喂完水许清徽又试了一下沈怀川的体温,确定是真的不烧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的视线从额头转移到沈怀川脸上,突然走了一下神。

许清徽喂给他的药中带有安眠的成分,所以沈怀川睡得很沉。

应该是经常锻炼的缘故,他的皮肤很好。但此时光滑的皮肤上挂着新增的伤痕,又由于生病脸上泛出薄红,有种破碎的美感。

生病昏睡的沈怀川褪去了白日里那份凌厉与冷漠,显得很乖,人畜无害。

许清徽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是现在这个少年版的沈怀川好看啊,如果能一直这样、不变成多年后那个样子就好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许清徽也感觉到很疲惫了,正准备打个盹,突然发现沈怀川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手握成拳,身体紧绷。

“沈怀川?”许清徽小声喊了他一声。

看这情况,很可能是梦魇了,许清徽犹豫着要不要推醒他,沈怀川却突然循声抓住了她的手,拽得生紧。

“沈怀川!”许清徽惊呼出声,“你拽疼我了!”

梦中的沈怀川许是听见了许清徽的惊呼,稍稍放松了些,却仍旧没有松开。他抓着许清徽的手,像一个害怕被丢弃的孩子。

许清徽不知道他是梦见了什么,但应该是些不好的事情,于是温言出声,小声安抚着沈怀川。

手被拽紧了挣不开,便随他去了。

不知道过了过久,许清徽靠着床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许清徽再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床上,床单被褥早已换了新的,而沈怀川并不在屋内。

手上先前被沈怀川紧抓过的地方应该是被敷过了,不痛但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红色。

沈怀川这一觉睡得很沉,出门后才发现已经到中午了。

今天也是个大晴天,一丝风都没有,颇为闷热。

“姑娘你醒了!”

见她出来,大婶热情地过来同她打招呼。

其他人都称呼大婶为江婶儿,江婶儿和儿子江星负责偏堂这里的日杂,也住在这里。

“昨晚照顾你家相公累坏了吧,你俩感情可真是好。”

“昨夜麻烦婶子了。”

许清徽为昨夜半夜还喊起江婶儿致歉与道谢。

同时因江婶儿自然地说出“相公”两个字而感到一丝恍惚,她好像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会与她有何关系。

江婶儿招呼着许清徽带她去了厨房,边走边跟许清徽讲,沈怀川中午的时候就出门了,走前同她要了新的被褥,说让许清徽睡觉、不要打扰,还嘱咐厨房留了粥食。

许清徽吃着温热的粥,这说是粥,里面却放了大量野菜。

江婶儿热心地解释,今年年节不好,粮食得紧着吃。

他们在山上,别的没有,野菜却很多,所-->>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