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管她是谁的妹妹,没见本官正——”章襄怀疑自己听错了,“嗖”一下抬起头来,“你说是谁的妹妹?”
衙役咽了口唾沫,说:“司隶校尉陆沉陆大人的妹妹。”
这回确实听清楚了,章襄惊的手里的账册都掉了。
这杀人如麻的魔头陆沉还有妹妹?提起陆沉,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做官无比狠辣,凡是他经手的案子,一把长刀砍钝了血都流不完,手底下尸骨亡魂无数,世家权贵恨他恨得牙痒痒,但偏偏他又铁板一块,没有软肋,连个把柄都找不到。
如今突然有人找上门来说是陆沉的妹妹,章襄倒是不担心是假冒的。毕竟没人会不要命,跑到县府来冒充陆沉的妹妹,或许这正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章襄激动地站起来,“快快迎陆小姐进来,不,本官亲自去接。”
朱门足有两丈高,门前石狮威武,陆晚吟站在石阶下仰头望着,日头从檐角斜斜地切下来,将她脚下割裂成阴阳两界。
县府里很快出来几个狱卒,领头的人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地盯着她,“就是你说自己是陆大人的妹妹?”
陆晚吟蹙眉,不动声色地退后两步,“是。”
“来人,将她给我抓住,压入大牢,等候陆大人回来发落。”狱卒冷笑道:“胆敢跑到我们县府招摇撞骗,我看你是活腻了。”
听见这话,陆晚吟反倒松下一口气,熟练地伸出双手,“我跟你们走,但我有一个请求,麻烦各位大人转告陆大人一声,我叫陆乔。”
她的话隔着一道墙传进两个人耳朵里,章襄踌躇了下,试探地问:“玄青大人,下官见这姑娘说话信誓旦旦,也不像是个骗子,陆大人当真没有妹妹吗?”
玄青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他看,“章大人是想她是还是不是呢。”
章襄头皮发麻,讪讪笑道:“大人不是要去送公文吗?下官就不叨扰了。”
说完他自行离去,玄青也抱着公文走出县府。
天色渐暗,暮色如墨,笼罩了整个城池,长街上依然繁华。一道修长身影缓慢地走在人群中,玄青跟在他后面,撞了撞身旁人的肩膀,挤眉弄眼道:“陆沉儿,你是不是外边儿欠情债了。”
陆沉面无表情,“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跟没长骨头一样。”
玄青笑嘻嘻地搭上他肩膀,说:“今儿白天有个自称是陆乔的人去府上找你,说是你妹妹。”
陆沉扒开他的手,“我无父无母哪来的妹妹。”
玄青“啧”了一声,调侃道:“陆沉儿,你这名声不行了,有人都敢不要命的骗到你头上。”
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玄青,“你说她叫陆乔?”
玄青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点头道:“主子,您认识?”
“回府!”男人大步离去,一向沉稳的声线在熙攘的人群中变得慌乱,连脚下都乱了节奏。
玄青和陆沉对视一眼,迅速跟上,嘴上还不忘问:“这陆乔到底什么来头?”
陆沉却说:“你见过主子除了为长安那位,还为谁失态过?”
玄青目瞪口呆,“你说她是敬远候府的陆姑娘?糟了,章襄把她关牢里了。”
陆晚吟坐牢是一回生二回熟,一进去就熟门熟路地找了片软和的干草坐下,然后数着手指开始盘算。
玉秋这会儿应该已经到长安了,周照惊看完她写的信应该也会对程家有所提防,上辈子她跟宋之煜走后就大病一场,只知道周家是因为官盐出事,三年前周父被派遣到江淮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