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两黄金,她真是敢想,”宋夫人气的浑身发颤,“就知道这上杆子贴上来的骚货不是什么好东西。高门贵女,依我看,还不如窑子里的野鸡呢。”
宋父阴沉着脸坐在太师椅上,指节叩着案几,“之煜呢,他如何说?”
“老爷,郎君昨夜受您的鞭子,到现在还没醒,半夜还烧......烧的说起了胡话。”小厮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闻言,宋父暴怒拍桌,“他还想娶那个灾星进门?孽子!非要害死我宋家不可!”
天色越来越暗,小厮心急,壮起胆子问了一嘴,“老爷,夫人,陆姑娘要的黄金还......还给吗?”
宋父脸色黑沉似炭,片刻后才不情愿地说:“给,你去准备。”
宋夫人霍然起身,“老爷,这钱——”
“这钱要不给她,她胡乱在大理寺攀咬两句,宋家九族都得进去陪葬。”
......
天黑的很快,秦虞在牢狱里来回走动,目光时不时望向出口,见陆晚吟坐得安稳,忍不住问道:“乔乔,你说宋家人会来吗?”
“会来。”陆晚吟对上秦虞和纪芙欲言又止的眼神,放柔了声音:“娘亲,嫂嫂,你们相信我吗?”
两人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没一会儿,宋家小厮如约送来了一百两黄金,陆晚吟一分不留,悉数打赏给看押陆家的狱卒,有这份打点,狱卒们的态度和气不少,夜里主动送来两床被子,让三人睡了一个踏实觉。
翌日天色刚亮,两个狱卒大拍牢门将三人唤醒,“上头有令,敬远候陆绥贪污受贿证据确凿,现剥夺爵位,处以流刑,及其家眷一同流放幽州,即刻实行。”
“怎么会这样?”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相较于秦虞和纪芙的慌乱,陆晚吟从容地走到两人前面,伸出双手,“走吧。”
冰冷的镣铐铐上手腕,铁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和前世一样,陆家人被压出去游街示众。
日头高照,破开晨雾,照在长街上空,人群中一个书生长相的魁梧男人一瘸一拐地朝陆晚吟走来,她望着男人苍白的脸色和满是血痕的囚衣,眼眶滚烫发红,“爹爹!”
陆绥脚步一顿,和搀扶他的陆淮一起抬头,父子二人脸上还带着刑讯后的鞭痕,眼神却亮得惊人,“乔乔!”
有狱卒从中阻挡,几人不能靠近,秦虞和纪芙看着两人身上的伤,泪珠在眼眶里面打转。
“都活着就好。”陆绥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咧嘴笑道:“阿虞,小芙,淮儿,乔乔,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才最重要。”
接下来几人没再找到说话的机会,直到明德门那段路,流放队伍被暴民冲散,爹娘兄嫂如前世一般将陆晚吟护在中间,她头破血流,却顾不得疼痛,用力抓住陆绥抬起又要缩回的手,说:“爹爹,相信我。”
两人目光对视,陆绥早就察觉到女儿惊人的变化,想到昨夜送来的信,他瞳仁不由得深沉了些许,但当务之急是交代另一件事,于是只能压下心里种种疑虑,开口嘱咐:“乔乔,爹在城外的祖宅给你留了傍身的东西......”
还是一样的话,陆晚吟却越听越不对劲。
为何陆绥会知道有人来救她?宋之煜是陆绥派来的?不对,前世下场还历历在目,陆绥就算将她托付于人,那也必定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所以绝不可能是宋之煜,除非......陆绥在长安还留有后手。
豁然间豁然开朗,陆晚吟眼神骤亮,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