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是。”何宏安只有听从的份。
裴寂轻轻挑眉,看向何知了,温和笑道:“何大人这般客气,你也趁此机会提点要求,否则何大人怕是要寝食难安了。”
他口口声声都是“何大人”,全然不曾将这位识做他的岳丈。
何宏安眉心微跳,似乎是意识到什么。
他看向从始至终都瑟缩在旁边没有任何动作和反应的大儿子,就像是提线木偶般听着裴寂说和做……这样的人,也能被夫家喜欢吗?
他不觉得裴寂是为了何知了才这般,只觉得背后或许酝酿着什么,总不至于是单纯看何家不顺眼?
“说得没错,阿知你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就开口,作为父亲我定然会尽力补偿的。”何宏安还是看着他尽量和蔼的说着。
他当然知晓从前在家中时多多少少亏待了何知了,可一个不能说话的孩子和能说会道会讨人欢心的孩子比起来,会宠爱哪个就显而易见了吧?
但平心而论,在其它方面他可没有亏待对方。
何知了像是方从这种气氛中回过神来,整个人还有些紧张不安的不敢抬头,害怕的恨不得缩到裴寂身后藏着。
“别怕,有我在这里,大胆的提要求。”裴寂揽着他后腰,宽厚的手掌轻轻托着他,像是全部的支撑。
何知了微微点头,却是利索的做了几个手势。
一直注意他的春见便扭头看向何宏安,冲他矮身行礼,掷地有声道:“少爷要夫人留给少爷的嫁妆,全部。”
此话一出,就连何宏安都愣住了。
“嫁妆不是早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也知晓一定是准备嫁妆的庄红秀动了手脚。
庄红秀掌管中馈,家中的大小事宜都是她来安排,其中自然也包括何知了的嫁妆。
即便是何宏安都知晓得的嫁妆是亡妻还在时就准备好的,那时亡妻娘家还未落魄,自然能给他存些不错的嫁妆。
成婚那日,只见抬着的嫁妆有几十台,他便没多问,却不想竟是少了亡妻准备的那些吗?
眼看着视线都落到自己身上,庄红秀赶紧扯着脸尴尬笑笑,“许是出嫁前忙碌把嫁妆丢了些,我这就叫人把落下的都给装好,一会就让阿知带走,我这成日忙着家里的事都疏忽了!”
“元戎,跟着去,属于正君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少爷,不属于正君的也半寸都不能动。”裴寂声音慵懒,言语间却带着威胁。
威胁庄红秀身边的人,休想克扣本就属于何知了的东西!
庄红秀脸上的笑意几乎要维持不住,却还是强忍着给两个孩子使眼色,想借此机会将他们两个也带走。
裴寂扬唇,“何夫人,我有说让他们走吗?”
庄红秀下意识看向何宏安,他皱眉瞪了对方一眼,陪笑道:“裴少爷还有何指教?”
“只是想再提醒他们一番,何知了如今是我的正君,往后不管在何处见面,请他们务必拿出该有的态度来,如若不然,可别怪我不顾念两家情分。”裴寂淡笑着。
这话更是堵死了何家人在外找何知了麻烦的情况。
裴寂是实打实要护着他。
何如满与何如汐哪敢不听他的,当即恭恭敬敬的应声,不敢露出半分不悦和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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