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三个字,但是,其实兰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面应该问什么。
兰彻本该嗤之以鼻,本该冷笑着揭穿雄虫这场虚伪的表演。
可——兰彻从未被任何雄虫保护过。
军部的勋章是用血肉换来的,同僚的尊敬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哪怕在发热期最痛苦的时候,他也只会把自己锁进训练室,直到精神力透支昏迷。
那些觊觎他身体的雄虫?全部被他性格、言语里竖起的尖刺逼退。
可此刻,温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这种属于绅士的温柔,比任何强势的标记都更具破坏力——
它正悄无声息地,在兰彻铜墙铁壁般的防备上,腐蚀出一个细小的缺口。
眼看着事态往好的方向发展,温丹神色显然轻松下来,眼角眉梢转露出温柔。
月光流转,将那份笑意衬得格外清透。
他微微偏头,额前垂落的棕黑卷发在夜风中轻晃,整个人透着一种与传闻截然不同的温润气质。
“因为方才在飞行器上,少将救了我们。”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投桃报李,这本就是最基础的相处之道。”
“更何况…”温丹忽然上前半步,在兰彻骤然绷紧的脊背前恰到好处地停住,他说,
“能有机会帮助帝国最锋利的剑,是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