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房间安静得可怕。

这种配置氛围,简直像标准心理?咨询室。

视线重新相对,黎鸶眨了下眼,睫毛在?灯光下颤,然后忽然眯眼,像突然头?晕,抬手遮嘴,指关节抵齿间,他僵在?原地,呼吸又轻又缓。

现在?打断施法还来?得及吗?

我靠在?沙发上,以思考者的姿势坐着?,这个姿势并?不能让我的思考更流畅,只起到了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所以,他千里迢迢赶到着?就是为了说这么一回?事,那我岂不要当心理?医生聆听他的创伤咯?

耳边响起黎鸶的声音。

“昨天……栾明那件事,我想了一下,他也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今天没跟他说明,毕竟我和他不熟。”

我瞥了他一眼,低头?看向手机上的时?间,嗯,半个小时?能不能结束……

“我在?国外,他给我发了邮件,很长一封,说可以帮我,我以为是哪来?的神经病,或是霍亦瑀设的圈套,没想到他真找来?,站我住处楼下,淋雨等?了一夜。”

黎鸶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敲膝盖:“我住的地方很乱,街角就是毒贩交易点,他搬来?后天天被骚扰威胁,门锁被撬过三次,没想到他坚持下来?了,只是换了更结实的锁。”

“最后,我同意了。”

“虽然认识快四年,但我和他不熟,只是合作的关系而已?,我们没有?更多?的交流,因为他从来?不说多?余的话,就算是被打了,也一声不吭。”

“心理?医生说,栾明这种行为是典型内心封闭,像他这样的人,一定受过巨大创伤,发展到这种……难理?解的形式,也不是不能挽救。”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我:“你们是亲生兄妹,他感情?是错的,治疗纠正就好,现在?还来?得及。”

“那什么是对的?你对我这样?”我问。

黎鸶皱眉,盯着?我看一会儿,目光很专注,像解复杂数学题,每个细节都不放过。

客厅里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嗡鸣。

我摆摆手:“你不懂,这和原生家庭有?关。”

黎鸶真信了。他皱眉,认真思考片刻,那严肃表情?像参加学术会议:“你也可以看心理?医生,我有?认识的家庭治疗专家,对这种……”

“你半句话不离心理?医生,”我打断他,“自己都没懂自己想法,倒想给别人开药方。”

我推了他一下:“你没有?工作吗?不应该很忙,要开很多?会吗?”

“其实我也是来?找栾明的,有?些事没说完。”他顿了顿,目光在?空荡客厅转一圈,最后落我脸上,“今天我陪你好了。”

“到底是谁陪谁啊,说完了赶紧走人!”

“……他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我们正在?冷战、冰战、寒战。”

我说:“你是他的合作对象,为什么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真像是什么都不会装的人,原本还以为是个反派呢。

现在?看起来?和浦真天差不多?。

我若有?所思:“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不要告诉我。”他说,“我不想知道他的名字。”

“没打算告诉你。”我做了个鬼脸。

黎鸶没忍住勾起唇角。

我看向他脖子上的伤痕,随着?喉结的上下移动,像是活物一样移动着?。

他注意到我的视线,吞咽唾液,喉结再次起伏。

“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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