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我才不要把他放出黑名单,如果可以?的话,还要物理?给?他消音才行。

再看列表,唯一几个能发消息的,只剩下朋友群、邛浚和宗朔了。

我和麦景从不会在手机上聊天,因为他是只需要想着我就能活下去的存在,光靠想象就能脑补出相处,所以?完全不需要用对话来维持情感。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在天台的时候,还想着每日维持情感,天天都在打卡。

[邛浚(保持警惕)]:我说了诶,我是打不死的小强

[邛浚(保持警惕)]:最?近的确遭了好多毒手,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痛过了

[邛浚(保持警惕)]:不过我会还回去的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这就是转行的下场

[邛浚]:谁说我转行了?我还在送外卖呢

[邛浚]:(图片)(图片)

第一张是他的自拍。背景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照得肤色惨白,但那笑容依旧清爽,能看清他脸上那几颗标志性的痣。

第二张拍的是他的小电驴,停在某个看起来荒草丛生、地面湿漉漉的地方,旁边似乎有晃动的、反射着微光的水波。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送餐地点。

[世界第一恶魔大人]:脱富返贫的概念

[邛浚]:哎呀

[邛浚]:你不觉得这里很?眼熟吗?

我再次点开这张照片,没看出来哪里眼熟了。

有些人能通过一片叶子判断出树的品种,通过一道影子推断出经纬度,而我,能通过邛浚的照片,确认他脑子大大的有坑。

之后他没再发消息。我重新埋进被子里,沉浸在短剧的世界里,享受着空调的恒温暖风,和窗外淅淅沥沥、永不疲倦的雨声。

客厅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房门缝隙下透进的光,归于一片黑暗。

但柠檬气息却始终萦绕在卧室门口,不曾散去。

哥哥是一只地缚灵。

我的视线从黑漆漆的门缝移开,重新聚焦在发亮的手机屏幕上。

“咚。”

我揉了揉耳朵。是幻听?

“咚。”

又一声,比刚才清晰些,似乎来自……窗户的方向。

我转过头。

落地窗的玻璃外,紧贴着一个人形的、被拉长?的黑影。

那黑影甚至举起一只手,正在朝我这边愉快地挥动。

对,没看错。就在窗外。

因为我向来没有拉窗帘的习惯,所以?此刻,那个紧贴在玻璃上的身影,连同他脸上那抹在夜色中依旧清晰可见的、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窃喜的笑容,都无比清晰地映入了我的眼帘。

我努力?动了动鼻子,空气中,那股顽固的柠檬味之下,一丝熟悉的可乐味终于艰难地钻了出来。

几乎同时,手机屏幕亮起。

窗外的人举起手机,给?自己打了个光,照亮一张笑着的脸。

大半夜的,邛浚送外卖送到我窗边了。

我走过去,打开窗户,一阵寒气涌入房间,雨丝淅淅沥沥地吹到脸上。

他就在窗外,踩着一个看起来不怎么?稳当的梯子,身上湿漉漉的,连卷曲的头发都耷拉着滴着水,手里还拎着个美团头盔。

他吐出一口白雾,抬手对我比了个耶。

我低头往下看。

他这梯子不知从哪弄来的,架在后院的草坪上,顶端正好够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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