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朔勾起嘴角,露出兴味的表情,耸耸肩膀,举起桌上的杯子,轻轻碰了下放在我面前?的杯子:“那不?如试试呗。”
自打进了包厢,他似乎彻底放松下来,脱掉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件领口?松垮的衬衫,一动就能瞥见锁骨上那片纹身。
就在我看的时候,麦景也?脱下外套,他穿着黑色的毛衣,遮挡住脖子,但他刻意地挽下领口?,露出爬满脖子的纹身,像是?某种荆棘,刺在脖子的一侧。
宗朔一看,啧出声?:“能不?能别搞这种竞争,再卷下去,你迟早会变得不?人?不?鬼的。”
可惜他的话完全被无视了,麦景帮我倒水,关切地问:“温度适合吗?需不?需要再点些其他的东西,才从医院出来,如果喝太?多的话,身体可能会出状况。”
我:“生病的不?是?我。”
麦景不?说话,将杯子放下,安静地坐在我旁边。
宗朔干脆盘腿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看我,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这时,敲门声?响起,服务员推着小车进来,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我们点的各种酒水,五光十色,像座小型液体展览馆。
等他码好,宗朔率先一步给自己倒上,看着杯子里宛如蜂蜜的色泽,他抬起眼皮,开口?道:“只喝酒也?无聊,我们玩玩其他的吧,就玩那个……我从来没有好了。”
我知?道那个游戏,在短视频里刷到过,不?是?真心话大冒险,倒是?让我来了点兴趣。
于是?我点点头。
宗朔先开头,他举起自己的手,慢悠悠地说:“我从来没有加班到凌晨五点。”
我和麦景同时弯曲的手指,而宗朔一动不?动,拥有大量的加班经验。
轮到我,我立马说:“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私人?飞机。”
于是?在赢了一把的同时,我也?成功地炫富了。
麦景思考片刻,说:“我从来没有赌。博过。”
宗朔耸了下肩膀,弯下一根手指,接着他说:“我从来没有因为欠了人?情,而做出不?被允许事。”
我没搞懂,但我没有欠过谁的人?情,于是?转头看向麦景,他愣了下,缓慢地弯曲手指。
“我从来没有拥有过赛马场和跑车。”
他们看了我一眼,同时弯曲手指。
“我从来没有当过男公关店的老板。”
宗朔弯曲手指,他倚着沙发背,视线投向天花板上朦胧的灯晕,仿佛在回忆什么。
“……”
他想起什么,点点头,过:“我从来没有和别人?牵上线,因为看不?惯某个人?而伤害别人?的事。”
在我们的注视下,麦景的脊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没说话,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向内收拢。
他输了,所以桌面的酒要由他全部喝光。
几轮下来,宗朔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致,开始频繁踩雷,被我的炫富逼得节节败退,只顾着仰头灌酒。
旁边的空酒瓶越堆越高,他说话的声?音也?开始变得黏糊糊的,词句像融化的太?妃糖一样粘在一起。
宗朔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费力地撩起沉重的眼皮瞥我一眼,眼神涣散:“你还真是?……千杯不?醉啊。”
我倍感精神,旁边的麦景也?埋着头,一动不?动,没什么动静。
我在灯光下观察酒液,云淡风轻地说:“这种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