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现在,已经不?远了,我是不?是该开始想想,回去的时候带点什么土特产……
在这?时,手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更剧烈的震动?。
一个没有存储名字的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本想直接挂断,但一条关联消息几乎同?时弹出?,来自那个被我备注为 [未命名] 的联系人。
黎鸶这?家伙又要开始了。
不?过他?以前只发消息,从没打过电话。这?次不?知道整什么新花样。
我按下了挂断键,倒想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一个,两个,三?个……
电话执拗地响着,间隔时间几乎固定,像某种设定好的程序,数字一路攀升,直到?逼近第九十九个,眼看就要突破三?位数大关。
仿佛只要我不?接,他?就会一直持续不?断地打下去。
最后我还是接通了。
话筒那边意外地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极力压抑却仍泄露出?一丝不?稳的颤抖。
他?努力想把声音压得平直低沉,但那细微的破绽还是被我捕捉到?了,背景里还有窸窸窣窣的杂音,像是踩在厚厚的、松脆的东西上。
他?说:“晚上好,现在有空吗?”
我看了眼屏幕,确定这?个人就是黎鸶,疑惑地说:“你是第三?人格发作了?是本人吗?我是不?会给你打钱的。”
“只是礼貌的对话而已。”
听筒那边,他?似乎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声被放大,仿佛直接吹进了我的耳朵,带来一丝痒意。
他?接着说:“我在楼下。”
我走到?窗边,往外看去。鹅毛般的雪片正簌簌落下,我换到?另一扇朝向小区入口的窗户,俯身向下望去。
白茫茫的积雪中,果然立着一个几乎被雪覆盖的黑色身影,他?像是石头,固执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不?小的纸袋。
他?抬头向上看来,露出?那张像是反派的脸。
他?的目光直直地锁定我所在的窗口,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的声音却通过话筒,异常清晰地响在我耳边。
“我说了,要给你送礼物。”
我:“那你放门口吧。”
他?看着我,没动?,咧开嘴角露出?个物理上十分冰冷的笑,对着话筒说:“我要亲手交到?你的手里,如果你不?下来,我就不?走。”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忍不?住问。
“我的检查一切良好。”
“肯定是你的心理医生为了巴结你,故意只给良好的评价。”
我只用眼睛就能判断出?他?的脑部问题,我也应该去个医生试试。
“你会对霍亦瑀说这?种话吗?”
黎鸶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在寂静的雪夜里被无形地放大:“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如果你想找他?,我可以帮你打电话。”
“不?。”他?拒绝得没有丝毫犹豫,语气?淡淡地说,“我只想知道你的事。”
“为什么?”
就像是一加二得出?了零这?样的答案,我始终搞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不?,要更加难一点,要用人和狗,地球人和外星人的形容才行?。
楼下的人依旧仰着头,纷扬的雪花不?断落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