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默默出现、陪我折腾的人,好像一下子抽空了某块背景板。

他和我一样闲,而其他人,哥哥也好,别的谁也好,总好像有事在忙。

所以,为什么?浦真?天总能?有空呢?

这成了个?留给我的谜团。

早饭后,泉越泽要去处理工作,离开前,他告诉我,除了关?押泉卓逸的那间房,其他地方?我都?可?以去。

于是我成了这栋老宅的临时恶霸,想去哪就去哪。

先参观了他的卧室,和想象中一样,单调、整洁、乏味得像酒店样板间。

其他收藏室里堆着大?大?小小的藏品,都?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陈腐气息,和整栋别墅一样,光用鼻子闻,都?能?嗅出它的老。

泉卓逸被关?在二楼最角落的房间,站在楼下,我似乎能?闻到穿透墙壁飘来的、一丝甜腻到发闷的气息。

这老宅隔音差得出奇,但他很安静,一整晚既没哭也没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

我四处转悠时,管家尽职地陪在身边,时不时发出些经?典台词,什么?好久没见少爷带朋友回来了……

当我问他有没有看过最近爆火的狗血短剧时,他尴尬地捋了捋修剪整齐的胡子,找了个?借口快步走开。

这房子里充满了家族留下的痕迹。

属于他们父亲的画作见缝插针地挂在各处,可?惜我看不懂艺术,只觉得挺丑。

偶尔,还能?在不起眼的墙角,看到贴着的、字迹歪歪扭扭的道歉信,署名都?是泉卓逸,内容无非是因为某件没做好的事向母亲致歉。

我问管家:“泉越泽的呢?”

他瞥了眼光洁的墙面,压低声音:“大?少爷……什么?都?做得很好。”

“所以一件错事也没犯过?”

“……被撕掉了。”管家声音更轻,眼神?瞟向别处,“夫人去世后,就被大?少爷亲自清理干净了。”

看来,泉卓逸才?是个?老实人。

也可?能?,只是因为他后来不怎么?回家了。

管家显然深谙摸鱼之道,其他人也是。

房子这么?大?,我总能?在转角撞见偷闲的仆人。他们一见我,便手忙脚乱地假装忙碌,演技浮夸。

不得不说,在这里干活挺省心,只要泉卓逸不闹,泉越泽不折腾,这么?大?的宅子,睁只眼闭只眼,每天都?能?快乐摸鱼。

简直到了偷点东西都?不易被察觉的程度!

最后我溜达到宅子外,盯着那座废弃的灯塔看,它杵在那儿?,有种格格不入的突兀感,像一株被错误移植到寒冷地带的热带植物,透着股倔强的怪异。

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它实在太?高,尖顶那根避雷针直直刺向灰蒙蒙的天空。

“所以当初为什么?要修这么?高的塔?站上去能?看到什么??”我问管家。

管家揣着手,眯眼望去:“或许……是因为高处风景不同吧,当年提的要求就是,一定要足够高。”

“想看出区别,出门爬个山也行啊。或者直接把住的楼修高点。”

我想了想,又说:“还是城里方?便。”

背后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的声音,我转头,看见一辆黑色轿车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停在大?门口。

下来的不是泉越泽。

是许久不见的柯觅山,他穿着一身黑,黑色风衣,黑西装,像只突然闯入的乌鸦,与这座灰扑扑的老宅形成鲜明对比。

他看到我,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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