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绷紧的弦,心情明显不美妙。

“感觉你是我?见过最不忙的人了。”

我?说:“大?家不应该忙着工作的事?吗?你还可以到处跑来跑去。”

“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做这?种事?而已……那?样不会显得很装吗?”

我?有点惊奇,笑了:“你也知道装啊,我?还以为你是老古董呢。”

“……我?只是一般不这?么做。”

他别过脸,睫毛微微颤了下,“既然你对泉卓逸有不一样的看法,那?么对我?也不应该刻板而行。”

“好?吧。”我?点点头。

车很快驶到目的地。

泉越泽口中的大?宅坐落在一片偏僻的山脚下,四周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绿化茂密得几乎阴沉,驶进铁门后,还要开过一段长长的、两旁立着枯瘦梧桐的路才能到主楼。

房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外墙爬满了枯黄的爬藤,在寒风里簌簌作响。

门口站着几个仆人,穿着统一的深色制服,站得笔直,这?场景像从老电影里剪出来的,那?种住着古板贵族的老房子。

我?下车,继续打量这?栋建筑,它虽然高大?,却透着一股阴森,在冬季的萧瑟里显得格外冷清。

楼高四层,像座小博物馆,旁边还有座灯塔式的建筑,尖顶高高耸向天空,像一根刺破云层的针,塔身斑驳,有几处玻璃碎了,用木板潦草地封着。

“那?是干嘛的?”我?仰头看着塔尖。

泉越泽顺着我?的视线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父亲当年仿照国外建的灯塔,他喜欢爬到顶楼画画,不过他去世后,那?里就废了,没人再上去……除了泉卓逸。”

他望向二楼,忽然嗤笑一声:“看来他知道了,又躲起来不敢见人。”

我?也看了过去,只看到了晃动?的窗帘。

跟着泉越泽走进一楼大?厅,里面和外面一样旧,弥漫着一股老派而阴郁的气息。

空气里有种陈旧的木头,旋转楼梯旁挂着几幅照片,两个大?人和两个孩子,大?一点的孩子站在中间,表情严肃得不像个孩子,小一点的躲在父亲身后,怯生生地望着画外,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紧紧攥着父亲衣角的手。

再往上,是随时间变化的照片。

里面的孩子渐渐长大?,变成我?能认出来的模样,泉卓逸有时笑得灿烂,有时板着脸,眼睛看着镜头外的某个地方。

直到最后一幅,只剩下泉卓逸、泉越泽和他们的母亲。

我停在这张照片前。

中间的女性面无表情,像一尊精心雕琢的蜡像,泉卓逸站在她右边,离得很远,身体?微微侧着,像是想逃出相框,而泉越泽则站在她左侧,搀扶着她的胳膊,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

“那是母亲去世前三个月拍的。”

泉越泽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声音平淡得像在介绍一幅与?自己?无关的画:“泉卓逸死活不肯拍,被?我?训了一顿才不情不愿地站进来。”

“你知道他挨打的事?吗?”

“谁没挨过打?”泉越泽平淡地说,“做好?事?就不会有那?种下场。”

大?厅墙上还挂着一根鞭子,乌黑油亮,握柄处磨得光滑,就在一幅巨大?的画作下方。

画几乎占满整面墙,直达二楼,画面是某种末日景象,一个披白袍的人一手握剑,一手拿苹果,脚下是无数痛苦伸着手的人群,那?些人的脸扭曲着,眼睛空洞。

“这?是父亲的画。”

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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