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朔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随后才挑起眉:“所以呢?”
“所以这很奇怪啊。”
我认真地分析道:“他以前从来不做饭诶。”
“奇怪的地方多了去了,这算什么,可能是心情来了吧。”
宗朔这时倒显得?很平静了, 对霍亦瑀要做饭这件事兴致缺缺。
他整个人倒回椅背, 继续捧着杯子喝水, 目光轻飘飘地扫过仍在我椅子边保持半蹲姿态的麦景,“一直这么蹲着,腿不麻吗?”
“不。”麦景摇头。
我对他摆摆手:“你去坐着吧。”
他这次没再坚持,站起身, 却没有?走向旁边的沙发,而是搬了张椅子,紧挨着我身后坐下。
这样莫名营造出一种奇特的氛围, 仿佛宗朔是来汇报工作的下属,而麦景是我身后沉默的、忠诚的秘书或保镖,而我是个大反派,在顶楼上挥斥方遒。
于是我拍了几张照片。
清理手机图库时, 我翻到了之前在私人会?所花园里,用闪光灯拍下的泉越泽。
当时光线刺眼,他闭着眼,脸色苍白, 额发被冷汗浸湿, 白色的睫毛上甚至挂着生?理性?的、细微的水光, 看起来狼狈又……有?种诡异的脆弱感。
之前没仔细看, 这张抓拍倒是颇具美感,放在网上说不定?有?人求片源的类型。
下次遇到他,我一定?要再逗逗他才行, 不得?不说,他和?泉卓逸都属于很好玩的那?种类型。
尤其是泉越泽,他对于我来说还是八成新,我对他的睫毛颜色十分好奇,虽然也不是没见过白色的睫毛,但他的头发是黑色的,为什么睫毛偏偏是白色的。
是他偷偷给睫毛做了漂色,还是因为什么病?
我很好奇这件事。
“小冬。”麦景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很近。
我回头,他的视线却迅速移向别处,仿佛刚才那?声轻唤只是我的错觉。
我:“怎么了?”
“得?不到关注,闹别扭了呗。”
对面的宗朔凉凉地开口,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三?个人的场景里硬要挤进第四?个人,再多来几个,我这小办公室恐怕真要装不下了。”
哪有?第四?个人?
我左看右看,最后目光锁定?手机照片。
像这种只能算半个人。
我又品了品,虽然不喜欢反复揣测,但宗朔很好懂,只要他阴阳怪气?,那?就是有?别的事。
我说:“总觉得?你话里有?话。”
“对啊。”宗朔承认得?干脆,他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显得?困倦的眼睛盯着我:“我也想要关注。”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电脑主机运行发出的微弱嗡鸣,最终,他先移开了视线,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爱上叹气?了?”
“很难不叹啊。”
宗朔用一只手撑着头,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倦意?似乎更深了些:“连续工作十多天,今天一看到你,我的脑子一团浆糊,心里乱七八糟的,最后只能叹口气?。”
我想了想,问:“你一天工作几个小时?”
他说:“我只睡五个小时。”
我震惊不已?,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爱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