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越泽缓了片刻,侍从们慌忙围上来查看伤势,经理左右张望,欲言又止。
众人七嘴八舌询问状况,被围在中间的伤者却挥挥手,拒绝了搀扶,独自站起?身?。
他白?衣沾满泥污,手臂大腿尽是污渍。捂着手臂,抬眼直直瞪向颜升。
“把鞭子甩到我的马上,我还是头?回见。”
“你是在暗示我故意的?”颜升反问,笑盈盈摊手,“纯属意外啦,赛道太?窄,难免误伤。”
经理赶紧打圆场:“抱歉抱歉,都怪马场规模有限!明天就找工人拆了围栏扩建!”
泉越泽没接话,也没理会侍从递来的医药箱,他只是冷冷盯着颜升,对周围看客说:“先去照看马匹,我有些事要和颜先生?谈。”
众人识趣散去,有人临走前瞥了我一眼。
颜升解开?手套,懒洋洋走到围栏边,将马鞭和手套往地上一扔,冲我笑道:“等会要是打起?来,你可得帮我按住他。”
话音未落,泉越泽已走到我面前,隔栏相望。
他先皱了皱眉,原本捂着手臂的姿势松懈下来,目光在我和颜升之?间逡巡,最终冷笑一声。
“又见面了,栾小姐。没想到您身?边又换人了。”
他说:“看来是我多虑了,泉卓逸根本入不?了你的眼。”
我:“整你的人是他,你不?应该跟他说话吗?”
泉越泽淡淡地看了颜升一眼,后者嬉皮笑脸,靠在栏杆上没个正形。
颜升:“对啊,罪魁祸首可是我,先跟我说说话吧,可不?要牵涉无辜的人进来。”
“我的确是故意的,不?过?事出?有因,相信你也能理解。”
但泉越泽无视了颜升,视线紧紧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带着一丝怒气:“我们的事,你不?用让其他人掺和进来。”
“无论你身?边的人是谁,让泉卓逸离远点就行,反正从最开?始你就没把他当做人看,现在也不?用为了气我接近他,虽然我们不?熟,但是栾小姐……五年前的事,我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把人当成玩具,随意地玩弄揉捏,就不?怕有一天自己也遭受同样的对待吗?”
“霍亦瑀知道你在和他的朋友一起?玩吗?”
“知道又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我疑惑地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系吧。”
“我只是想说。”他嗤笑一声,“他知道的话,就不?可能永远保持冷静。”
“我记得你有哥哥吧。”
“霍亦瑀把您从别人手里抢来,就不?怕哪天也有人对您做同样的事?更何况……你本就不?是安分的人。”
“谁都能来你附近,总有一天会引发?混乱。”
泉越泽的语气像是结冰似的,冷若冰霜地盯着我:“你管不?住这么多狗。”
撂下最后一句话,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而我彻底怒了。
怎么会有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简直就是个行走的沙包,长得不?算欠打,但是浑身?上下写着‘来揍我’的人。
从头?到尾都没听懂他说的话,但是每个字都激怒了我。
乘他病要他命,我努力爬过?围栏,冲上去狠狠地踹他的屁股,然后对着他做了个鬼脸。
“对啊,我不?仅要惹,还要惹你,只是因为单纯看不?惯你,所以才要为难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