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和愤怒像瘟疫一样在残存的参赛者中蔓延。
“欺人太甚!顾临川和谢昀想把我们赶尽杀绝!”
“他们联手了!就想包揽前二!”
“妈的!反正也赢不了,跟他们拼了!不能让他们好过!”
混乱的种子一旦播下,便迅速生根发芽。
被反复骚扰、积压了整场比赛怨气的残存小队们彻底红了眼,如同被引燃的炸药桶,自发地开始集结,朝着地图上标示的、顾临川和谢昀最可能所在的最终区域——鹰嘴涧,疯狂涌去。
他们要的不是胜利,而是报复。
而沈厌和季野,则绕了一条更险峻的捷径,提前抵达了通往鹰嘴涧最终胜利点的唯一一条狭窄必经之路——一线天。
“就在这里。”沈厌从背包里拿出之前从几个被淘汰的“爆破手”那里缴获的、为数不多的剩余□□,开始熟练地布置陷阱。
季野看着人认真工作的侧脸,忍不住问:“你确定顾临川会走这里?他那么鬼精。”
“他会。”沈厌头也没抬,手指飞快地连接着引线,“这是最快路径。他喜欢效率。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冷的弧度,“他足够自信。”
布置好一切,两人隐匿在高处的岩石后面,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入场。
第二天清晨,当顾临川和谢昀准备向最终点进发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疯狂阻击。
不再是讲究策略的对决,而是毫无章法的侧面袭击。他们很聪明,一支又一支小队,交替进行,不顾积分,不顾规则,只求能缠住他们,消耗他们,甚至只是恶心他们。
“疯了吧。”谢昀脸色难看。
顾临川也是一样,动作依旧精准高效地“解决”着一个个扑上来的对手,但频率和数量远远超出预期。
他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偶然,而是有组织的、针对性的混乱。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试图寻找幕后那双推动的手。
他看到了远处高地上,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
沈厌和季野。
本应被淘汰的季野,竟然重新出现了。
沈厌正冷静地观察着下方的混战,偶尔对季野低声说些什么。季野则像一头看到猎物的兴奋头狼,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那天围剿的场景重现,只是猎手与猎物互换。
就在这时,沈厌的目光也穿透混乱,遥遥与他相撞。
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绝对的冷静。
一瞬即过。
倒是季野挑了挑眉,探出半个身子,确保下方的顾临川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搭在沈厌肩膀的手。
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在高处向顾临川比着口型,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挑衅笑容。
他是我的。
“呵。”
顾临川独自一人向前,步伐沉稳,尽管连续的战斗和清剿消耗了他大量精力,眉宇间却无一丝疲色。
沈厌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需要季野激怒顾临川,他们从小玩到大,互相知道往哪儿捅刀子最伤,尽管不知道季野在旁边瞎搞什么,但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往前是雷区,往后是围剿。
今天顾临川和谢昀都要给他折在这儿。
然而,就在顾临川即将踏过沈厌埋设的陷阱区域前,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地面。
高处的沈厌眼神一凝-->>